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尤主席后繼有人了啊,尤大康才去學校幾天啊,都把人家家庭背景都給摸清楚不說,還能拉近關系悄悄搞小動作。
“看不出來呀尤大康。”長得一臉憨厚相,結果呢私下里居然這么會來事。
尤大康只當是夸贊,十分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滿是憨厚地笑了。
晚飯的時候,建筑隊的領導跟蘇維民喝酒,蘇衛洋和尤大康兩個人抱著大海碗吃面,蘇衛洋不愧是蘇維民的兒子,口味簡直一模一樣,鄭婉珍這么社恐的人,都來主動詢問做法了。
尤大康吃完了就抱著碗發呆。
羅玉秀以為他沒吃飽,就過去從他懷里拿碗,準備給他再盛一碗,結果尤大康打了個嗝“嬸子,我飽了,吃不下了。”
羅玉秀失笑“那你抱著碗干啥,撂筷子去玩吧。”
“哎,這面真好吃,真恨不得長兩個肚子。”
尤大康舔舔嘴唇,只覺得舌尖還能嘗出咸香的味道,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擦嘴,于是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來擦嘴“我媽做飯就愛用水煮,她自己吃不動,就叫我也吃爛糊的。”
可憐他一個正直年少的小男孩,就喜歡大口吃肉,撕咬的快樂,結果只能跟著親媽喝肉沫糊糊,那滋味誰能懂
“要不是我得住校,我就叫我媽交伙食費,跟著嬸子家吃了。”
“可別,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可不敢收你。”
羅玉秀說話也不客氣,她是不愛跟尤家那個老太婆說話,眼長在頭頂,一副目下無塵的樣子。
尤大康嘆氣“我就曉得。”
尤大康身上有這個年紀少有的圓滑,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如同黎善所說的那樣,很有尤主席的風采。
吃過晚飯,建筑隊那邊也訂下來了,主要是最近省城那邊沒什么重要單子,而藥廠的小樓他們也是提前半個多月交房,這半個多月他們完全可以再接個改造的單子,叫兄弟們多掙點兒,年底能過個富裕年。
第二天一早,建筑隊那邊過來勘察,最后定下一個金額,整個樓幾十戶人家湊一湊,每家也就只要出十五塊錢就行。
十五塊錢不少,但對于房子來說,可以說相當少了。
于是家家戶戶交錢交的痛快。
倒是呂慶蘭說了幾句酸話“我們一走你們就改建,不知道的還以為故意的呢。”
“這不是你們那樓剩下了不少材料么,總不能扔到外頭任風吹任雨淋吧,還不如花點兒錢改一下房子,這樣以后不要在走道上做飯多好。”
羅玉秀這次難得沒跟呂慶蘭嗆聲,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做的優點不地道。
呂慶蘭哼了一聲,然后炫耀道“你是不知道我家現在那個房子有多大。”住了幾天新房子,再看這以前的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憋仄陰暗“真不知道你們夫妻倆怎么想的,這年輕人住新房子多好,非要把人困在身邊跟你們住老房子,嘖嘖嘖,我現在回來肯定都住不慣了。”
“燒包樣子,我就喜歡老房子,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