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年底這個時候,蘇衛海竟然成了家里最閑的人。
蘇衛海“”
就離譜
這一忙,就忙到了臘月二十八,吳梨這才有功夫帶著蘇衛海回娘家,許是蘇衛海的氣勢太強,亦或者吳梨這一年對娘家實在是太狠,這次回去,她娘家爹媽難得沒提什么要求,只是也沒什么好招待就是了,只叫女兒女婿喝了一杯茶,連飯都沒準備。
夫妻倆去了一趟回來還得下掛面吃。
也是湊巧,蘇維民和蘇衛清從省城回來了,也正饑腸轆轆呢,于是也加入干飯大軍。
蘇衛清回來,黎善就帶著孩子,由蘇衛清陪著回了一趟西園,蘇衛清在張家的待遇可比蘇衛海強多了,不僅受到了家里孩子們的熱情歡迎,就連晏安國他們,也將蘇衛清喊過去聊天。
當然,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中午晚上都是豐盛的大餐,一直在西園留到了末班車,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藥廠。
夫妻倆抱著孩子坐在公交車上,看著路邊的路燈快速的往后移去,黎善突然忍不住笑了“我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呢。”
蘇衛清愣了一下,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時候我這個毛腳女婿頭一回上門,可是緊張壞了,你家幾個舅舅小姨一個個氣勢那么強,我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明明才結婚一年,但回憶起來,卻仿佛有無數的事情在眼前浮現。
無論是沖動之下的鼓足勇氣追上公交車詢問姓名,還是后來厚著臉皮在公交車上不停地等待,哪有什么天生的湊巧,無非都是人為的相逢。
蘇衛清說起去年的事,眼底都透著狡黠。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工作,為了追到心上人,只好一趟一趟地來回,坐著公交車復習,不知道為了身邊的空座跟多少乘客打過招呼,甚至連售票員都認識了他,只為等到黎善在上車的一剎那,看見他時那雙眼一亮的驚喜。
黎善沒想到,當初蘇衛清曾做過這么多傻事。
但越聽,她的眼神越溫柔。
若不是現在在公共場合,她一定會將腦袋輕輕地依偎在蘇衛清的肩膀。
“這趟公交車可以算是咱倆得媒人了,希望以后我可以經常帶著你,還有小樓一起來看望姥爺。”
“一定可以的。”
黎善無比堅定地相信著。
五年后。
一九七七年的九月。
蘇衛清剛接到高考恢復的消息,就滿臉興奮地拿著通知函去找蘇維民,蘇維民這會兒正召集著廠里的各部門主任在開會,商量著接下來藥廠的走向。
自從幾年前,在張憶國所長的帶領下,全體研究員刻苦鉆研之下,成功研制出了肝炎的疫苗,從而得到了國家級的大力扶持后,藥廠也迎來了進一步的改制。
與此同時,白馬縣終于從市劃分到省,原省城郊區被納入了市中心發展點,而白馬縣則成了新的省城郊區。
雖然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省城中心,但好歹戶口上得地址是變了。
白馬縣藥廠招牌也變成了寧省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