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清的報告批的很迅速,黎善那邊,文部長也是頭疼又可惜的給簽了字。
可到底有些不情愿,簽字前還不死心的問道“你就真去上大學了”
“是,部長趕緊給我簽字吧。”
相處了這么多年,黎善說話的語氣也隨便許多,這會兒人看著文部長那肉疼的神情,忍不住的想笑,不得不說這文部長真是一點兒都沒變,依舊是能依靠下屬絕不自己動手的樣子。
以前是劉大姐,現在是她,也不知道她離開后,部門里的誰又要倒霉了。
“范童還不錯,你走了以后讓她接你的活兒”文部長小心試探。
“我覺得挺好,她孩子也大了,明年就要送幼兒園了。”黎善毫不猶豫地推薦了范童,雖然文部長這人過于壓迫下屬,但放權也放的干脆,跟在文部長身邊,她真的學了不少東西。
范童的丈夫是研究員,范童若是能在技術部將能力鍛煉出來,日后夫妻倆也算雙劍合璧了。
文部長心情還是有些郁悶。
劉大姐強,那是因為她本身就強,黎善厲害,卻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劉大姐走,他舍不得,卻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屬于爽快放行,可黎善走,他是真舍不得啊。
可舍不得也沒辦法,人家考上大學的事,藥廠雖然不能當典型來表揚,當也是給了獎勵的,畢竟藥廠工人能考上大學,不正說明了工人素質的優秀么
辭職回家,夫妻倆時隔六年,再一次成了無業游民。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寧省有直達京城的火車,夫妻倆打算過了年初八就去京城,先找找有沒有房子可以賃,至于蘇小樓,他們本打算先放在白馬縣,等他們安頓下來后再回來接,最后蘇小樓實在是哭鬧的厲害,夫妻倆也是舍不得,干脆不管不顧的,直接先將孩子帶去京城。
至于到了京城后的落腳點
蘇維民給寫了好幾張藥廠的介紹信,保證夫妻倆至少可以憑著這在招待所住半個月。
就在夫妻倆熬夜寫到達京城后的計劃時,蘇衛海回來了,他身上還穿著研究所里的白大褂,頭發凌亂,胡子拉碴的,顯然,他是臨時決定回來的,否則的話,他至少剃個胡子換身衣裳,也不至于這樣就回來。
“喏,我們所長讓我給你們送來的。”
蘇衛海坐下就抱起大茶缸噸噸噸的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就扔了幾把鑰匙給蘇衛清“這是幾處小院,說是都靠近你們學校,你們到那先看看,相中哪一處就先住哪一處。”
“這怎么好意思”
黎善頓時有些局促起來,手里的鑰匙也變得沉重了“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咱們剛剛還在想去了京城怎么辦呢。”
“我就想到了這一點,才給你們把鑰匙要過來了,去年他不是平反了么,以前沒收的資產都給發還了回來,京城是所長的傷心地,以后不打算再回去,所以京城的房子他想都給處理了,尤其是他以前住的那處,出了不少事,他嫌棄不吉利,價格還要便宜些。”
“我尋思著反正你們去京城讀了書,以后恐怕就要在京城落腳,便做主給你們要了幾處小院的鑰匙,現在還沒開放買賣,那些房子除非有熟人找上門來,否則也難賣,所以你們可以隨便挑。”
蘇衛海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也是為蘇衛清高興的。
自己的親弟弟考上大學,前途遠大,他這個當大哥的,比誰都高興呢。
如今這舉手之勞的幫助,也是他這個做大哥的該幫的。
況且他也是個俗人,蘇衛清要是以后能當個啥領導,以后他倆兒子哪怕讀書不行,也不怕沒人幫襯了,他就是個窮研究員,一天到晚埋頭苦干的,也不跟人接觸,以后除非倆兒子都進研究所,他還能說上點話,否則他也是兩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