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這幾年吃住都在廠里,蘇小樓也是個健康寶寶,連感冒咳嗽都少,幾乎不怎么花錢,于是夫妻倆的工資就都攢著,而蘇衛清有時候還會投稿,拿些稿費,當初黎善賣工作和賣房子名額也得了不少錢,夫妻倆努力了幾年,竟然也攢下了五千多塊錢。
這才叫悶聲發大財,恐怕廠里的年輕夫妻,沒人比他倆更富裕的了。
夫妻倆將積蓄算了一遍,又拿出剛剛蘇衛海送過來的鑰匙和地址,頭靠頭的趴在書桌上研究,也虧了他們有個系統,能找出京城的地圖來。
這里就是京華大學的位置,你們的地址也已經在地圖上標注。
系統是個好系統,尤其在輔助方面,做事那叫一個敬職敬責,最近這兩年,系統已經不太愛理會兩口子了,滿腹心思全在蘇小樓身上。
蘇小樓也知道自己有個名字叫系統的叔叔,每天教導自己新知識,會陪她聊天,會給她講故事
她很喜歡自己的系統叔叔。
但她也是個聰明孩子,知道別人聽不到系統叔叔說話,所以她從來嘴巴都很緊,甚至連自己的爸爸媽媽,她都沒有告訴過他們,主要害怕爸爸媽媽把系統叔叔當成妖怪給抓走。
雖然她也沒想過,為什么爸爸媽媽會有抓妖怪的本事。
可系統叔叔就是這么說的
夫妻倆研究了好一會兒,最后圈定了三處房子“這兩個院兒靠近學校,這一個院兒地段好。”
說到地段好,夫妻倆相視一笑。
如今京城那邊,這個地方的地段可算不上好,畢竟那邊好多四合院,多數都改制成了大雜院,張憶國的房子既然能拿回來,肯定是里面已經清空過了,但恐怕也糟蹋的不輕,到時候看看里面的磨損情況,說不定還能說一說價錢。
至于另外兩處小院,一個小院不遠處有個機關小學,另一個小院差點兒,離小學有點遠,而且看轄區,也只能上街道小學。
按照夫妻倆的想法,肯定是希望能上機關小學的,但資金也確實是個難題。
五千塊錢,拿下兩套房比較難,尤其其中還有個四合院,恐怕真得借錢了。
夫妻倆愁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又接到張儒東電話,讓他們晚上到西園那邊吃個團圓飯,順帶著請一下各處親戚熱鬧一下,話里的意思也是想熱鬧一場。
黎善自然滿口答應。
因為已經辭職,夫妻倆也沒事,在家收拾了一天的行禮,便帶著蘇小樓上了公交車去了西園。
西園那邊也熱鬧呢。
張紅梅出面辦的酒,晏安國也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勢,里里外外的招待賓客,孩子們還沒開學,一個個的全鉆一個屋,里面燒著爐子,比外頭要暖和的多,孩子們干脆歪在床上舉著小人書看著。
晏家自然也來人了。
張紅梅接到鄔玉年的電話后,立刻給晏安國的辦公室打了電話,那揚眉吐氣的勁兒,把晏安國都逗樂了,一邊心里還又酸酸的,覺得張紅梅受了大委屈,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晏家那邊關系錯綜復雜。
晏家祖上富裕過,老老太爺是個風流種子,大小妻妾加紅顏知己和外室,養了十七八房,孩子也是一窩一窩的生,后來外國人打來了,老老太爺臨老了,不風流了,血氣卻打出來了,帶著萬貫家產和倆兒子就押著資金去走私外國特效藥,偷偷給前線送藥。
只可惜,年事已高,還沒和平人就沒了,倆大兒子也跟著沒了,于是嫡妻所生的三兒子,也就是晏安國的親爺爺接過家主大位,開始整頓晏家。
這老爺子對庶子,外室子痛恨至極,老老太爺沒了三周年,就一房給了兩百塊錢給分了戶。
老爺子一輩子守著老妻過,老妻也給力,給生了七個兒子,后來和平了,風向不對,老爺子又做主散盡家財,給七個兒子分了家,每家分了三間屋,剛好是貧農的標準。
七個兒子加老兩口,一共八個戶頭,將偌大一個宅院給分成了八戶人家,那些想要鬧事上報的,來查了幾回都查不出破綻來,街道上得領導一來,老爺子就捧著麥麩皮哭訴自己平時就吃這些。
也就是這樣,才艱難的保住了晏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