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善還不忘叮囑“你少喝點,省的等會兒總要上廁所。”
這火車上的廁所多臟啊,最好能不上就不上。
蘇衛清一邊點頭一邊又喝了一口水,顯然是不打算聽,黎善有些無語,剛想再說一句,門口的布簾子就被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老人和一個穿軍裝的青年。
“兩位同志你們好。”青年進門先一臉笑的對他們打招呼,然后便拿著車票仔細的對了對床號,確認后回頭跟老人說道“爺爺,就是這個車廂。”
老人點點頭,將手里的包袱遞給他“你先把行李放好。”
臥鋪車廂雖然不大,但放行李的地方還是不小的,蘇衛清他們的行李直接放在床底下,行李架子就是空的,這一隊祖孫的行李也不多,放進去還顯得有些空。
等放好了,青年又彎腰給老人將鞋脫了,顯然,是打算扛著老人上上鋪。
一直沒做聲的蘇衛清這時候坐不住了“要不讓老人家和我換床吧,我年輕,爬上爬下也方便。”
“這可怎么行。”青年雖然這么說,但其實已經有些心動了。
倒是老爺子挺堅持“沒事,我上去后就不下來了,其實也不麻煩人的。”
“沒事,您也不可能一直不上廁所。”蘇衛清已經起身將床上的東西挪到了上鋪,也就是黎善的斜對角“這樣我正好能看見她們娘倆,這位同志也能看見老同志的情況。”
青年也覺得蘇衛清的辦法好,頷首勸說起了自己的爺爺。
老爺子并非矯情,而是真的不想麻煩人,但他也知道自己老了,見蘇衛清已經轉移陣地坐到了對面的床上,便也只好點頭答應了。
許是不好意思,安頓下來后,便滿是歉意的跟蘇衛清說道“真是多虧你們幫助了,我們買車票晚了兩天,就沒下鋪了,我們這又著急,便買了上鋪,本來都想好了,我上去就不下床,少吃少喝,堅持到京城應該問題不大。”
蘇衛清見老爺子是真抱歉,頓時笑道“這有什么,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我倆夫妻主要也是帶著孩子,不然也不會挑下鋪。”
這話是真的。
年輕人不怕爬上爬下,再說,上鋪也清凈。
“也老人孩子就得下鋪才行。”青年忙完了,終于脫掉了帽子對著他們笑笑,自我介紹道“我姓楊,叫楊嘯,這是我爺爺,我們打算去京城,你們呢“
“我叫蘇衛清,這是我媳婦兒孩子,我們也是去京城。”
楊嘯一聽他們的目的地,頓時就笑了“那感情好,能一路了。”
他也怕蘇衛清他們半路下車,再上來的人不同意楊老爺子住在下鋪,畢竟這年頭半路下車半路上車的事十分平常。
幾句話的功夫,幾個人就熟悉了。
尤其蘇小樓這個社牛,不一會兒就小話癆似得和楊老爺子聊了起來。
許是也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楊老爺子眼里的喜愛都快泛出來了,能坐干部車廂的,本身就都不會差,楊老爺子也有老人家的通病,相處不到三分鐘,就開始給小孩子出題考試。
“這孩子聰明啊。”楊嘯咋舌,忍不住跟蘇衛清感嘆“我還頭一回見呢。”
他爺爺可不是普通老爺子,這次回京城是去任教的,之前在部隊的時候,多少小孩子到家里玩,都被他爺爺給考走了,沒想到火車上隨便遇到個,居然和老爺子聊的這么開心。
再看這孩子,頂多五六歲的樣子。
爹媽也年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