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同志沒能完成任務,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呢,蘇衛海正好回來了。
自從搬到這邊后,蘇衛海回家的頻率就高了許多,當然也是湊巧,研究所開年后就不怎么忙,最近省城里正在開會研究關于藥廠未來幾年的發展,研究所自從研發出肝炎疫苗后,就一舉成為肝病藥物研究的翹楚,可之前藥廠大多是在制作基礎藥劑,是否要轉為特殊藥物生產基地,幾個大領導之間有了分歧。
有領導認為,專一研發肝病治療藥劑和預防藥劑尤為重要,未來說不定寧省會成為全國最好的肝病治療點。
可也有領導認為,肝病藥物研發的事可以繼續做,但基礎藥物生產卻沒必要停止,畢竟藥廠需要生存,肝病畢竟是少數,害怕未來產能過剩,反倒對工人們的日常生產有影響。
幾個領導各有各的道理,研究所這邊干脆只做一些普通的研究,畢竟連軸轉了幾年,如今也該讓他們放松放松了,所以蘇衛海才能經常回家。
“這是怎么了”一到家就看見家里坐著個陌生人,那人文質彬彬,但這會兒滿臉茫然無措,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省報的記者,說是要來采訪老三兩口子的,可他們都走好幾天了,你說這事兒鬧得。”羅玉秀說的很是無奈,她也很希望自己的兒子媳婦能登上報紙啊。
可這個湖涂記者,接了任務后居然過了這么久才來采訪。
其實記者也冤枉啊。
他接到領導任務就第一時間來了,可誰曾想人都走了。
怪只怪領導不給力,可不能怪他
這話要是被領導聽見了,估計也覺得冤枉,實在是蘇家實在是太低調了,這兩口子考上了大學,也沒見聲張,這要換做旁人,怕是早就炫耀開了。
可也不能怪小兩口啊,他們和其他考上不一樣啊,他們是有正式工作的人,錄取通知書也寄到了單位里,又不像其他大學生,要么寄到街道辦,要么寄到公社去,都會從領導手里過一手,那是想瞞也瞞不住,藥廠領導就是蘇維民,就算寄到蘇維民手里,估摸著也不會聲張。
這可不就鬧了個烏龍么。
再加上這兩口子為了買房子,去的也實在是早。
“那現在怎么辦”蘇衛海看了眼記者。
都是打工人,他能不知道任務完成不了的結果么
記者同志臉一苦“這要是能有個電話也行啊,遠程采訪回答幾個問題就是了。”
可問題是黎善和蘇衛清還沒安置下來,想打電話都沒處打,衛生部招待所里有電話,他們卻不知道電話號碼,只能等小兩口打電話回來,時間卻不確定,人家記者同志總不能在藥廠等吧。
蘇衛海嘆氣“這樣,你把你要問的問題寫下來,等老三兩口子打電話回來咱們幫你問了,過兩天你再過來取”
這倒是一個辦法。
只是“能行么”
“也只能這樣了。”
蘇衛海攤手,除此之外,他是想不出其他辦法和蘇衛清聯系,但他也實在想看蘇衛清出現在報紙上,由于年齡差距,再加上蘇衛洋的性格,蘇衛海也跟蘇家老兩口似得,比較寵著最小的弟弟妹妹,如今蘇衛清好容易出息了,他也有種老父親看著兒子發達的心態,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記者愁眉苦臉地走了。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聽見門衛室有人喊,說蘇衛清來電話了。
蘇衛海立刻丟下筷子,拿起比起本就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說道“我去接電話,事情比較多,你們就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