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氣的想,像她那么大的小姑娘,都喜歡謝韞那般長相。
“這幾日我同殿下接觸了幾回,其舉止言談還頗合禮數,于時事亦有不同見解。”
他嘆了口氣,道“窈窈,你若是有心儀之人便罷了。若是沒有,就算不是殿下,也會是別人的。”
所以他想替桑窈擇最優選。
桑窈沉默半天,又問道“那我是不是就快要出府了”
桑印沉吟片刻,道“約莫一個月內。”
桑窈沒再多說什么,悶悶的走了。
她原來最終還是要去當陸廷的小妾。
這幾日桑窈都悶在房間里未曾出門,不管做什么都興致缺缺,燃冬便提議到最近有個蜀州的戲班子過來,聽聞唱功十分精巧,左右也是無事,不如前去看看。
桑窈原不想去,后來實在不忍燃冬擔心她,才答應出門。
這一趟無甚可說,臺上人咿咿呀呀的唱,桑窈面無表情的聽。
直到回城時,在一處路口,燃冬問“小姐,聽聞蕩隅街的海棠開的正盛,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面前有兩條路都能回家,蕩隅街和她常走的那條清風弄。
桑窈靠在車廂里,朝外看了看,沉默了會后,低聲道“那就蕩隅街吧。”
馬車緩緩駛動,街道兩旁是成片的海棠,春和景明之時,嫩粉的細小花瓣隨風而動,簌簌飄落,染上地面,不似人間。
細小的花瓣緩緩飄至恢宏的朱門前,將謝家那莊嚴肅穆的牌匾襯的溫柔起來。
蕩隅街僅有這一戶,是為閥悅世家,謝氏。
桑窈看了過去,其朱門大敞,零星有人出入,所著皆不凡。
她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謝韞,昨日父親曾說,如果不是陸廷也會是別人,倘若當真如此,那謝韞似乎比陸廷好一點。
雖然謝韞對她不溫柔,脾氣差,很自大,還愛裝冷漠,但至少謝韞要好看一些。
還更喜歡她一些。
可謝韞從未對她表露過愛意,她也沒有選擇。
又想多了。
反正她都不喜歡,確實沒什么差別。
耳邊忽而響起一聲詢問“小姐,您在看謝公子嗎”
桑窈頓時精神了,她一下坐直身體,然后迅速拉上帷裳,警惕道“謝韞在外面”
不可能,他根本不在啊。
難道是她沒看見
完蛋了,謝韞不會以為自己大老遠專門來看他吧
那個臭男人就是愛多想
她繼而又補充“我當然沒看他,我看他干什么,我只是碰巧看向了他家大門。”
燃冬看向反應過度的桑窈,目露怪異,她補充道“小姐,我說的是現在站在門口的那位謝家三公子。”
“不是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