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當然不會讓凈斂看她,上次這個笨蛋的事他至今還記著,如今他是絕對不會再給這個女人倒打一耙的機會。
沒想到這個女人為了見他,居然專程在這等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有時真的不太理解這位到底怎么想的,她是怎么做到這樣坦坦蕩蕩的意圖不軌的。
桑窈盯了半天,發現這個男人居然真的一眼都沒看自己。
起初她還怕同他對上目光,這會倒是突然迷惑了起來,因為她所在的地方實在太明顯,謝韞肯定能看見她。
他這樣子多少顯得有幾分刻意。
但桑窈不太明白為什么,她思忖片刻,得出結論。
興許是他聽聞了那個消息。
她要去當陸廷的側室。
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至少這事在旁人眼里就是兩廂情愿的事。
這樣一來,謝韞懶得瞧她好像也說的過去了。
桑窈看謝韞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憐憫。
她嘆了口氣,其實她對于最后嫁于誰不太在意,反正這輩子到最后都要委身于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且就敷衍著吧,左右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生活。
而此刻,謝家大門前交代完小廝的謝家二公子謝檐回頭看向了謝韞,他道“二伯知道這件事嗎”
謝檐是謝韞的堂兄,如今在大理寺當值。
謝韞道“也許知道。”
謝檐輕聲笑了出來,聲音郎潤“你就不怕二伯知道后怪你魯莽嗎,此事所有差池,可不好處理。”
謝韞面無表情道“能有什么差池,我所為是揭發可非構陷,這朝堂之上如我這般竭智盡忠的臣子可不多了。”
至于他父親,就更不必說了。
謝檐含笑不語,竭智盡忠,真虧得他說的出口。
不過謝韞說的對。
這朝堂內最忌諱的便是自作聰明之人,尤其在當下局勢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陸廷就是那個出頭鳥。
世族有意退讓,使皇權獨尊,這本是一場你來我往,循序漸進,讓朝中權利形態回溯至數百年前盛世的游戲。
可這種退讓,這并不代表他們會允許皇室有主動鏟除,威脅他們的意圖,當今圣上在位近四十年,曾也有幾次暗中削弱分支的意思,但多數未傷謝家根本,尚在容忍之中。
而陸廷,不加掩飾的拉攏其他世族,共同打壓謝氏分支,他如今未曾即位便這般無法無天,若是有朝一日真叫他登臨大寶,還不知會做出什么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情況也不會出現,
若是當初的謝閣老,他只會鎮壓,而謝韞沒那么多耐心,他會一勞永逸的選擇誅殺,讓這位命比紙薄的皇子去提醒眾人,永遠不要忘記關隴謝氏的榮光。
謝韞“還不進去”
謝檐掃了一眼謝韞斜后方,海棠樹下的明艷少女正撐著臉蛋,每裝模作樣的看一會海棠花后,目光都會落謝韞身上一眼。
他道“阿韞,好像有人在等你。”
謝韞繃著唇角“別管她。”
謝檐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啊”
謝韞“”
凈斂精神一振,這可是連他沒想到的角度。
這證明什么主子說著不讓他看桑姑娘,自己卻在一直留意桑姑娘走了沒。
見謝韞臉色不好,謝檐同他轉身進了大門并肩行著,嘆了口氣道“不過話說回來,阿韞你這婚事確實是該操心操心了。”
凈斂默默聽著不吭聲,二公子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因為被念叨煩了,婚事可一直都是主子的大忌。
謝韞嗯了一聲,隨即和善道“二哥,聽說二嫂又回娘家了,你們又吵架了”
謝檐笑意一僵,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