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韞不說話了。
蘆清是陸長泱身側的侍女,她點了點頭道“殿下,方才筵席尚未開始時,奴婢就瞧他倆站在一起。”
“這般看著屬實是郎才女貌。”
謝韞看不出哪里郎才也看不出哪里女貌,只覺得這賞花宴真是一年比一年沒意思。
陸長泱對楊溫川似乎十分滿意,她同身邊的侍女道“之前皇兄還跟本宮提過一嘴這位狀元郎,道是文采斐然,氣質不凡,彼時本宮還不覺得有什么,今日一見卻是不同凡響。”
侍女應和道“那是自然,聽聞這位狀元郎乃可是第一回參加科考,往年的狀元郎哪個不是考兩三回的。”
陸長泱點點頭,道“就是不知比之阿韞當年如何”
謝韞面無表情提醒道“殿下,我與楊溫川同歲。”
所以哪有什么當年。
況且他并未參加科考。
他少時成名,得陳坷賞識,初入仕途時進的是翰林院,為翰林院編修,出了翰林,又外派兩年才回至京城,之后憑借在外的政績進的通政司,然后兩年做到通正司左通正。
一路走到現在,五年間,他的所有升遷都是實打實的政績與次次完美考核堆出來的。
同這種靠著科舉考試的,只會紙上談兵的人根本不可相提并論。
席上人多,桑窈秉持著她不聲不吭吃吃喝喝的八字秘訣,一直低著頭捏著面前的那碟奶白的糯米奶糕吃。
她總覺得公主府的菜色似乎比皇庭的還好吃,她口味清淡,總愛一些帶著奶味的糕點,眼前的這碟奶糕就十分符合她的喜好,帶著點果香,一點兒也不膩人。
捏著捏著一小盤就這樣被她捏完了。
“”一小盤怎么才五個,好少。
沉默間,另一小盤滿滿當當的奶糕被悄悄推到了她面前。
楊溫川收回手,笑著道“這種小糕團叫在我們那叫百果奶蜜,是江南榆鎮的特產,我也會做。”
桑窈因為吃的太多被發現,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她面色發紅,道了一聲謝謝。
桑窈默默的想,碰著個認識的人可真好,沒事還能說說話,她以前都是只吃東西的,可無聊了。
但遺憾的是,楊溫川并沒有跟她一起挺到最后,他中途似乎碰著點事先走了。
于是又剩下桑窈一個人。
但今日不知怎么,天公不作美,原先還艷陽高照,現下天色不知怎么就暗了下來。
眾人便只好提前離席,桑窈開心壞了。
她抑制住心中的雀躍,為了讓自己開心不那么明顯,特地等著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正欲離去時,一個面容姣好的侍女行至桑窈面前,她緩聲道“是桑姑娘嗎”
桑窈記得她,她方才一直站在公主身邊。
她頓住腳步,遲鈍的應了聲“是我。”
侍女又笑道“桑姑娘,殿下邀您至斂芳閣一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長公主相邀,桑窈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她心臟砰砰跳,應了聲好,侍女道“姑娘請隨奴婢過來。”
桑窈默默跟在她身后。
剛才感覺公主殿下也沒有特別注意她啊,怎么這會臨了把她叫過去
難道要說的是一些不好在眾人面前說的東西
她原就跟長公主沒什么交集,公主殿下平日見的優秀女郎那么多肯定也不會注意她,這會突然要見她,肯定是因為謝韞。
“”完蛋。
桑窈心中一時閃現無數猜測,沒一個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