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鋒芒畢露的人,在一起注定會比較艱難。
謝韞不需要門當戶對,他也無需借助別人的勢力,他像一把劍,他只要找到他的鞘。
蘆清又道“不過奴婢見桑姑娘同那狀元郎關系匪淺,對謝小公子倒是一般般,該不會是謝小公子單相思吧。”
從桑窈進宴起,蘆清就在觀察著她。不同于旁的女孩來到這種場合后總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攀附或穩固,她只是一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雖獨身,卻并不顯得落寞。
看的出并不是強勢的性子,她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功利性,不圓滑,溫軟又親和,十分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同鋒芒畢露的謝韞幾乎天差地別。
陸長泱哼了一聲,“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總那般不爭氣的。”
蘆清掩唇笑了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怪不得謝夫人總是著急謝小公子的婚事。”
“謝夫人若是不說,奴婢還真瞧不出謝小公子對桑姑娘的心事。”
原本謝韞的年歲也算不得大,謝夫人總是著急于此,大多還是因為她這么多年未曾在自己兒子身上發現絲毫對女子感興趣的跡象,這才總是日夜憂心。
不過若真論蛛絲馬跡,陸長泱莫名覺得,若是換了旁的女子,就算她拿出公主威儀來,謝韞那廝估計該不愿還是不愿。
“他就是個悶葫蘆,指不定心里喜歡成什么樣呢。”
屋外風聲呼嘯。
天色說暗就暗,成片的灰云集聚于天邊,狂風將樹葉吹的獵獵作響,吹的少女裙裾翻飛。
謝韞一言不發的走在桑窈身側,兩人中間隔了足有數尺距離。桑窈心里還生著氣,這會對著謝韞難有好臉。
她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謝韞這樣自作主張的做法。
怎么著也該跟她說一聲吧因為莫名其妙收到了帖子,她還以為自己怎么了,在家擔驚受怕了好幾天。
因為風大,她身子又薄,這會吹的她走路有些費勁,但這并不妨礙她努力的邁開腿走快,冷著一張俏麗的臉蛋,渾身上下都在寫著生氣了。
凈斂跟在謝韞身后,察覺到此刻氣氛不太對,默默不吭聲。
人間的沉默顯得此刻的風聲格外喧囂。
隔了一會,桑窈越想越氣,她倏然停下腳步,氣憤的看向謝韞。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會出去”
謝韞靜靜垂眸,慢聲道“首先,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要出府。”
隔了一會,他又上下審視了一眼桑窈“其次,憑你自己,能找著路”
桑窈“”
他眼里的懷疑甚至絲毫不加遮掩。
桑窈覺得自己又被羞辱了。
她很想反駁,可是公主府確實很大,她方才跟著那個侍女去斂芳閣就足足走了一刻鐘。
剛才她只顧著生氣去了,根本不知道現在走到哪了。
她默默環顧了一圈周邊,除了樹還是樹,若是不說這是公主府,她還以為是什么野外的小樹林。
不僅如此,興許是因為地方偏僻,這周邊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
那句反駁又被她默默咽了回去,她抿住唇,不吭聲了。
謝韞的目光落在少女氣鼓鼓的臉蛋上,他眼眸微瞇,道“你在生氣”
是的
桑窈不理他。
甚至別開臉,不想看他。
答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