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并非我有意為之,彼時我去時,并不知道你在那。”
“等我已經到了,才有人同我說要去那個房間等著,看見是你進來,我也很是意外,興許是父親他們瞞著我倆特意安排。”
謝韞嗯了一聲,道“說完了嗎。”
男人的冷淡令她多少有幾分受挫,李瑤閣咬了咬下唇,又道“還請你莫要在意,一開始謝夫人同我說”
謝韞稍蹙眉,耐心已然耗盡。
就在他側身欲直接離開時,看見原本應當早早的離開的桑窈,此刻正站在墻邊,頹喪的往這邊看著。
在觸及他的目光時,又默默的低下頭去。
地板濕潤,葉尖還在滴著水,她靜靜的立在墻邊,衣擺上沾了泥土,像暴雨后無家可歸的小貓。
謝韞微微側頭,問凈斂“她怎么沒走”
李瑤閣話音頓了頓,問“什么”
她順著謝韞的目光看了過去。
凈斂從剛才起就注意著桑窈,回道“主子,桑姑娘那好像出了些意外。”
“去把她叫過來。”
凈斂應聲“是。”
李瑤閣面色有幾分難看,但還是維持著笑意,方才她看見謝韞與桑窈是一前一后的出來的,但彼時她并未在意。
巧合罷了,沒人會在意,也不會有誰多想。
他們倆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片刻后,桑窈垂著腦袋焉頭巴腦的走過來,不久之前的淚痕還未曾擦干凈,看著格外可憐。
謝韞垂眸看著她,淡聲道“又怎么了。”
桑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馬車,謝韞不問還好,她頂多就是自己難受一會,然后就會跟著燃冬去車坊租車,這會謝韞一問,她越想越委屈。
鼻頭一酸,她壓著聲音委屈道“馬車被弄壞了。”
李瑤閣不知道自己看見了什么。
謝韞在干嘛
他為什么要去關心桑窈怎么了,不對,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會主動同哪個女子說話的人。
雖然他跟桑窈說話時語調并不溫柔,甚至有幾分無奈與逗弄。可這無疑更詭異了,謝韞這種人,他怎么可能會有閑心去逗弄誰。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最緊要的。
桑窈的馬車是怎么壞的,她心里再清楚不過。
李瑤閣笑了出來,親昵的拉住了桑窈的手臂,道“原來窈窈同謝大人也認識啊。”
桑窈抽出自己的手臂,沒有吭聲。
李瑤閣心跳飛快,又連忙道“我同窈窈早些年便認識了,只是不久前生了個誤會,不過現在我已經將那事弄清楚了,是我不對,窈窈可別氣了。”
她的話里夾雜幾分示好。
是想告訴桑窈,她已經知道桑窈是無辜的,也可以當當初的那件事不存在。
可桑窈卻在想,原來她早就知道她沒做過那些事。
男人又隨口問“誰做的。”
李瑤閣的心直接懸在了半空,她害怕桑窈說出她的名字,可她又覺得桑窈不是這種的人,她親和,善解人意,凡事總留退路。
僵持間,少女緩緩抬起那張可憐又漂亮的小臉。然后當著謝韞的面,看了她一眼。
答案已顯而易見。
李瑤閣臉上的表情生生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