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悠長的宮道上,桑印正同他的長兄桑棘走在一起,身旁還有兩個同僚。
四人原在討論著今年科考進翰林院的那批人,日后是留京好,還是外派出去歷練積攢功績好,說著說著,桑棘忽而道
“對了,清知上回不是道將來若是晏和考出名堂了,就去翰林院幫忙打點打點嗎”
桑印面色一僵,誰知道桑晏和那個書呆子竟然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考個探花出來。
他擺了擺手道“這說的是什么話,晏和他才華橫溢,去到之后自會受重用,我若是去給他打點了,這對旁人來說也不公平。”
桑棘嗐了一聲,道“又不是真要清知做什么,只是晏和那孩子膽子小,有想法也總被忽視,清知若是能同謝通正說上話,叫他提點提點也是好事。”
身旁另一個同僚也道“不過話說回來,我竟不知原來桑侍郎同謝通正還有淵源。”
桑印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收攏,面色不改的繼續自己曾經吹下的牛“同在官場,靠的是替百姓做事的能力,又不是過來結識朋友的。”
“這種小事,我還用得著去宣揚”
桑棘心中不由哼了一聲。
上回說是幫著說話,結果一拖再拖,當時他就疑惑,謝韞向來不是那溫和的人,哪能輕易結交桑印。
與此同時,謝韞進了宮,直奔內閣。
才走出一段路來,身后的小廝叫住了他,手中捧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飾
“大人,這是從馬車中找到了,您看是”
凈斂看了一眼,道“主子,應當是桑姑娘不慎掉落的。”
“需要屬下托人給送回去嗎”
還是您親自送。
謝韞伸手,捏住這枚小小的珍珠耳墜。
珠面泛著溫和的流光。
他不由想起少女雪白小巧的耳垂。
她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畢竟這樣她下一次就有了來見他的理由。
實在是拙劣。
正思索間,不遠處桑印一行人恰好轉過轉角,與謝韞打了個照面。
桑棘趁機道“那不是謝通正嗎,清知既然認識,不如前去打個招呼。”
天要亡他
桑中一凜,飛速的想著應對之法。
桑棘見桑印不說話,不由又道“清和待會謝通正該走了。”
桑印自然不可能去謝韞那自取其辱,思索半天,正打算丟人就丟人,隨便編個由頭拒絕時,不遠處的謝韞卻朝他看了過來。
“桑大人。”
是謝韞的聲音。
桑印一愣,環顧四周,這是在喊他吧。
總不至于是在喊桑棘這個老東西吧
看向身邊同僚詫異的目光,桑印默默挺直了腰桿,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論資歷,確是他得跟我打招呼。”
他理了理衣襟,雙手背在身后,沉穩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