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窈不這么認為,他倆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出去她還嫁不嫁人了。
謝韞走上前去開門,全然沒有要讓桑窈藏起來的意思。
桑窈都要急壞了,她匆忙站起身來,甚至帶落了瓷碗上的筷子。
可這禪房不比皇宮,房內簡直一覽無遺。
想鉆個桌底都沒桌帔給她擋著。
而此時,謝韞已經走到了門前。
他打開門,陳坷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邸報。
桌前的瓷碗以及掉落的木筷率先映入眼簾,陳坷詫異道“敘白,你還沒用晚膳嗎”
謝韞回頭,原本應該坐在桌前的少女已經不見了,房內空空蕩蕩,唯一的異常,是他的榻。
原本疊放整齊的被褥被堆在一起,中間門輕輕隆起一塊。
真的很難不注意到。
虧那個蘋果想的出來。
謝韞面色復雜,多少有幾分無語,他并未解釋,直接道“怎么了。”
陳坷行至桌前,將邸報按在桌上,嘆息道“還能是什么上回你跟我說要注意李之書那個人,碰巧我有個得意門生不久前外派到那,我便讓他順手查了查,結果你猜怎么”
“李之書一開始入仕根本就不是因為才德出眾被地方官舉薦,而是花錢跟人買的官。職位不大,油水不少,這些年不斷升遷,暗中竟也開始賣官了,雖都是些小地方小職位,但你說他這若是成了風氣,這不是霍亂朝堂嗎”
他一口氣說了一堆,等著謝韞跟他一起商量怎么對付這人呢,結果就發現謝韞好像沒怎么聽他說話。
“你怎么了”
謝韞道“沒怎么。”
陳坷掃了眼房間門,目光觸及到那凌亂的床鋪,被褥被堆放在一起,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被子隆的好像有點高。
但這不重要,他了然道“敘白,你今日睡那么早啊”
謝韞繃著唇角,嗯了一聲。
陳坷向前走了兩步,行至榻前,他道“時辰還早,你今日是累了”
他又道“對了敘白,我聽凈斂道你這幾日睡得不好,杞泱寺的枕頭里有夜交藤和和綠豆殼研磨出的粉,倒是有利于入睡。”
他看了眼床榻,咦了一聲。
“你的枕頭呢”
看了一圈,才看見那枕原來被被子蓋住了,陳坷嘖了一聲,道“敘白,你睡覺不老實啊。”
他說著伸出手去。
制止的話還沒出口,陳坷的手就已經碰到了被角。
陳坷揚著手臂,輕輕掀了下,掀不動
陳坷蹙眉,甚為不解,道“你這被子是”
說著他手上用了點勁。
謝韞繃著唇角,已經沒眼看了。
一番來回后,被子被一下掀開。
身著藕粉紗裙的少女蜷在床上,烏黑的長發擋住了臉,但仍能看出面色酡紅。
陳坷不說話了,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尷尬無聲的蔓延。
陳坷捏著被角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看謝韞那張冷淡的臉,又看了看床上羞憤欲死,紗裙凌亂的少女。
這里可是寺廟啊,怎么就那么忍不住呢。
無聲勝有聲。
半晌,他默默松開手,被子重新蓋住少女。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哈哈敘白你這,你也不早說,哈哈你早點休息。”
說完,他立即轉身,邸報都沒拿,迅速出了門,然后啪的一聲帶上了房門。
沉默之中,謝韞率先道“還不出來。”
桑窈一動不動,她捂著腦袋。
一點也不想出去。
她現在只想死在被窩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