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孩童模樣,但短刀往往都是主人的護身刀從不離身,對人情世故還是相當的了解。
風早振繼續逛街,木屐踩在碼頭的木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短刀的目光已經被岸邊停泊的漁船所吸引。
好大的船只有這樣的船才能載著那么多的魚歸來吧風早振忍不住走了過去。
然后被一點金色吸引了,短刀瞇了瞇眼,加快腳步。
岸邊等著顧客光臨的船主發現是一個孩子,只卑微地彎了彎腰,“小公子,里邊沒什么好看的,只有一些小碎魚太腥氣了,可別去。”
“想要看看。”風早振睜大眼,把手合攏學著本丸里短刀撒嬌的樣子,“拜托您了。”
船主臉上的皺紋都笑得緊了起來,搓著手讓出船上到碼頭的跳板,“那您小心點,別讓魚腥占到衣服上了”
船主小心地看著短刀身上絲質的振袖和腰間金燦燦的三枚小金球,又轉身回去吆喝生意了。
一生漂泊在海上的漁人也有歸航的時候,可不能得罪了大名和貴族們家中的孩子,這樣的孩子只需要一個皺眉就能讓他們一輩子的心血變成土灰。
更犯不著去打劫,小公子們去了哪里,家中總是有記錄的,到時候別說心血就連家小都留不下來。
“誰。”
“亂。”短刀走進船艙,對上鳶尾色的警惕眼眸,頓了一下,“還有藥研尼。”
藥研藤四郎把弟弟護在懷里抬眼對上背著光走進來的孩子,目光著重在他腰間的刀裝和短刀上停駐,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溫和了許多,“不知道是哪位審神者本丸的殿下,也來博多灣執行任務嗎”
“藥研”金發小短刀從藥研身下探頭,“是那位好心的審神者大人咦”
藥研藤四郎坐了回去,只是手仍然按在腰間的本體上,垂眸聽兩刃交流。
“審神者大人不,您不是審神者嗎”亂藤四郎好奇地看著風早振,也忍不住看了看刀裝,“是時政的新刀啊是短刀嗎為什么有三個刀裝”
“是一期尼給我帶的。”風早振面皮有點發紅,畢竟自家哥哥護短得屬實過分,左文字家的小夜左文字也只帶了一個而已。
“一期尼”亂藤四郎眼睛一亮,又很快暗淡下去,“您的本丸有一期啊不過喊一期尼你是粟田口的短刀嗎”短刀的稱呼忍不住都換了一個。
藥研藤四郎聞聲也抬頭看著風早振,只是心里有些疑惑似乎是沒見過的弟弟。
“不是哦。”小短刀笑得羞澀,臉還是有點紅,“風早振,沒有刀派主人讓我跟著一期尼他們一起住,一期尼是很好的哥哥。”
“那當然”亂藤四郎興高采烈起來,手忍不住離開了腰間開始對風早振比劃,“一期尼是最好的哥哥可惜我們本丸的還沒來不,這樣也好。”
小短刀的表情突然黯然,低下頭又重復一遍,“這樣也好。”
藥研藤四郎沉默著拍了拍弟弟的頭頂,沒說話。
“你們沒有刀裝嗎”風早振看著亂藤四郎腰間的血跡,已經裹了繃帶但仍然被血色染得通紅,鮮艷欲滴。
記憶中總是整齊利落的藥研藤四郎也衣衫不整,身上四處都是劃痕,背后還有一記刀傷被他小心地藏在身后,風早振沒有偵查到繃帶和藥物的痕跡。
“啊。”亂藤四郎表情懨懨,“是不小心碎掉了哦,回去就有新的換上啦。”
“這樣啊”風早振若有所思,“那先用這個吧”
小短刀解下小金球上的流蘇把它從腰帶上拆卸下來,又俯身憑借對自家刃的熟悉掛到兩刃的腰間。
“這樣就好啦”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金流蘇,風早振索性也遞了過去,“這個也戴上,會很好看的。”
“多謝風早殿。”藥研藤四郎低頭看看刀裝,輕聲道謝,“下次見面我們會還給您的。”
“這個真好看呢。”亂藤四郎眼睛閃閃發光,“你們一定有一個很喜歡裝飾和使用你們的主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