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普通人目光捕捉的沖天光束亮起,而后收縮成一線消失在城郊,亂藤四郎收回了目光。
“繼續我們的任務嗎”金發小短刀笑起來。
“嗯。”藥研藤四郎點點頭,跟著弟弟走進巷口,拔出短刀和他背靠背,“停留得太久了。”
“它們來了呢。”亂藤四郎也把刀拔了出來,看著天空上裂開的縫隙,有氣息更盛的敵人從里面鉆出來。
檢非違使啊。
叼著刀的蛇骨搖頭擺尾,飛速往下方撲來。
“亂要活著回去。”金色的刀裝幾乎在第一個照面就已經半碎,藥研藤四郎側身避過第二刀,快速反手雙手握住刀柄,劈
“主人真是狡猾啊。”亂藤四郎抓住第二條蛇骨的尾尖把它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握著刀把它釘在地面上。
那個白骨的生物竟然用不存在的聲帶發出了尖嘯聲,短刀隨即毫不猶豫一記踢腿把它試圖反噬的口器踹歪,拔刀再刺,“明知道”
亂藤四郎借助突刺的力道往前沖讓過身后劈來的長刀,淚水跌破眼眶的束縛,強行讓自己無視掉身后兄弟的悶哼,踩住蛇的頭骨一刀斷頸,翻身繼續沖向下一個敵人,“他明知道”
藥研提刀割斷被弟弟牽制住的打刀頸骨,聲音低沉,“亂。”
然后小腿蹬地彈起身,把亂藤四郎身后出現的敵刀貫擊在地,短刀擰轉刀柄再往更深的地方刺入,“不要分心。”
亂藤四郎不再開口,沉默著松手讓已經不再掙扎的敵人墜落在地,順勢拔刀跳起來撲向已經舉起刀的脅差,撞進對方懷中的除了少女模樣的孩子,還有鋒利的刀刃。
“亂。”藥研藤四郎握住從身后貫入的太刀,說話時含著血,流在軍裝的前襟。少年的嘴角勾起,等身體里的刀被抽出去以后跟著其力道一起回頭,再次行動揮刀,“都說了不要分心啊”
亂藤四郎猛然回頭,看著兄長擁抱著敵人倒下,耳邊已經聽見屬于大太刀的沉悶風聲。
這次不想再躲了,藥研尼。
金發少女模樣的短刀閉上眼讓淚水流下來,回身撞上刀刃,刀裝碎裂的聲音細不可聞,他用力遞出刀插進對方胸口。
亂才不想一個人活著啊。
金發的小短刀胸口戴著一個金色的銘牌,這是隊長的象征。
加州清光的話并沒有說完隊長啊,最不容易受傷,有更高的經驗值,同時也是最后一個重傷的。
當隊長重傷時全隊才能在不借助時空子盤的情況下回程。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很快。
亂藤四郎躺在兄長旁邊看著天空,忽然暗下來的天帶著濃厚的云層,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身上,耳邊傳來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隊長已重傷,三秒后開啟傳送,請做好準備。
三。
亂藤四郎閉上眼。
二。
小短刀勉強支起身把兄長的身體抱進懷中,把本體刀拿起來對準自己的胸口。
一。
和沖天的光束一起亮起的,還有金色的符咒。
歡迎回來。
機械地咔噠咔噠運作,上面的數字已經歸位,露出印刷體的文字。
“亂”身后熟悉的聲音帶著遲疑。
短刀的淚水奪眶而出,回頭抱緊兄長。
“好了,好了”藥研藤四郎撫摸懷中弟弟的頭頂,眼中殘余著些許不解,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碎刀但是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短刀繼續安撫孩子。
現在亂的情緒最重要,他嚇壞了。
藥研藤四郎下意識去摸安神的藥物,摸了個空以后想起前日已經消耗完沒得到補充。
于是他收回手,只是一下一下摸著亂藤四郎的頭頂和背脊,盡力向他傳達意思。
我還在。
沒關系的。
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