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察了半天,此處水流和緩兩岸卻不算平坦,圓潤的石頭大多在河中,邊上的更多的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大石頭。
下了水才想起振袖太長還沒扎起來,風早振猶豫了兩秒,低頭去看水底的石灘,辨認石塊的大小。
但這里畢竟是流動水,因此鵝卵石在水流中微微變形,看到的和撈起來的又完全是兩回事了。
風早振糾結了一下。
小短刀一只手撈住袖子一只手探進水里去摸索起來,摸到感覺差不多的才拿起來看看,不合適就再放回去。
一只巴掌大的螃蟹從被他撥動的石塊下面竄出來,跑了不長的距離又原地趴下來假裝自己是一塊石頭。
風早振眼睛一亮。
隨手把已經摸到的石塊丟到岸上,他腳下不動,手順著流水的走向極慢地去摸那只螃蟹。
剛剛靠近,螃蟹又快速橫移了一段距離,顯然有所警惕。
小短刀抿著嘴唇,腳下稍微挪了一點點,這次兩只手一左一右截住了螃蟹的去路,仍然緩慢地靠近。
然后快速按住察覺到不對試圖逃跑的螃蟹的背甲,試圖把它拿起來。
“嘶”風早振把手縮回來,指尖泡得有些發白,此刻正在沁出一抹紅色,暈開在水中。
但他另一只手沒松開,而是終于找到了訣竅扣住螃蟹的背甲,往上一提
抓到了
渾身濕漉漉的小短刀爬上岸穿上木屐,把找好的幾塊鵝卵石揣在懷里抓著螃蟹往回走。
想帶給兄弟們看。
風早振看著張牙舞爪用后足猛蹬他手指的螃蟹心滿意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孩表情黯淡了一些,又很快打起精神來,“小烏丸殿髭切殿我回來了”
“看來經歷了一場惡戰呢。”髭切坐在一旁微笑。
膝丸上前隨手拿了一塊石頭去敲釘子了,太刀略頓了一下,“謝謝風早,你也去忙吧。”
小烏丸看了看渾身濕透的小短刀沒說什么,轉身抽了一根繩子出來把螃蟹接過去捆好,再重新遞給他,“這樣就好了。”
“多謝小烏丸殿”風早振高高興興地把螃蟹往自己的包裹里塞。
“為父覺得,”小烏丸蹲在一邊看著他的動作,“螃蟹的話,還是養在溪水里比較好”
這樣放著絕對會臭的。
風早振糾結,“我想帶回去給兄弟們看”
“哦”小烏丸一頓,“風早的兄弟啊,是一期殿他們嗎,確實是不錯的想法。”
風早振抓著螃蟹不動了。
半天,才很慢很慢地把螃蟹放到自己面前,看它吐泡泡,“啊。”
他確實配不上成為一期殿他們的兄弟啊
小烏丸選了一塊石頭自己走開了。
風早振蹲在原地把螃蟹放到地上,看著它時不時發憤圖強一陣子把繩子繃緊,又安分一陣子仿佛真的是一塊石頭。
風早振到底算是什么呢
“喂。”山姥切長義站在短刀身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大家都在幫忙,你不會偷懶吧,風早振”
“非常抱歉”小短刀怯怯地看著對方,“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
山姥切長義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似的把頭轉了過去,“你明明是嘁”
明明是刀劍本靈,擁有比他們都強大的力量和神性為什么做出這種怯懦猶疑的模樣
打刀一扯披風轉身走了,拽著繩子去固定自己的帳篷。
他只是看不慣不過到底關他什么事啊用得著審神者那家伙在他面前求他照顧嗎
本靈,在哪里都可以過得很好吧。
風早振努力地猜了半天對方的未盡之言。
長義殿從一開始就不太喜歡他。
山姥切長義是討厭贗品的,甚至因此會有些風早振的思維跑偏了。
難道他是一振贗品刀所以長義殿一直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