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兜里的金平糖掏出來看了一眼,山姥切長義其實不是很想用這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也不清楚密封性的糖感覺臟兮兮的,如果不是現在資源實在短缺他會毫不猶豫把它扔掉。
只能試試了。
山姥切長義把糖剝出來放進手心,再次躡手躡腳從背后靠近風早振,抱起來往回走,一開始掙扎就把糖塞到短刀嘴里。
并沒有這樣做容易把孩子嗆到的常識。
但風早振意外地安靜了下來,甚至主動抱住他的脖頸把臉往懷里蹭了蹭。
很乖。
山姥切長義心中一軟。
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啊。
然后他發現風早振對他表現出了超出常理的依賴。
包括但不限于去哪里都會跟上。
他坐在火邊烤火的時候縮頭縮腦地依偎在旁邊躺下。
他去打水的時候跟上。
他去晾衣服的時候跟上。
他去找食物的時候跟上。
他上樹采摘槐花以及打探周圍環境的時候跟上然后下不來了。
他去河邊解扣子的時候跟山姥切長義回頭把人放回篝火旁邊,警告了一句,“不準跟著我。”
風早振眨眼,目光清澈而柔軟。
看起來乖巧極了。
然后偷偷地跟上。
山姥切長義,一位完美的刀劍男士。
無論是工作,戰斗,還是忠誠都相當的可靠。
宣布自己敗給了帶孩子。
同時對一期一振生起了極高的敬仰之心
畢竟粟田口大家長不止同時帶一個孩子。
夜深,山姥切長義給篝火重新加了兩根粗的木柴,把烤干的衣物鋪在干草上示意小孩去睡覺。
風早振不動,眼巴巴看著他。
眼眸是與他截然不同的淺色,讓人一看見就會想起世間許多美好事物,現在滿滿的都是依賴與信任地看著他。
讓人無法拒絕。
四下再次看了一圈確認只是一片洪流中的孤島,把刀放到身邊以后山姥切長義豎起一根手指,“只有一次啊。”
打刀抱著蹭在身邊乖巧的小孩閉上眼,仍然注意著周遭的動靜。
夏夜的晚風,以及幸存的鳴蟲,還有火焰嗶剝燃燒的聲音連成一片,潮水拍打岸邊。
于是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山姥切長義再睜開眼時天光大亮,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風”打刀坐起身,看見不遠處岸邊短刀坐得端正的背影才把剩下的字吞了回去,“怎么了”
“長義殿。”風早振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觀測水勢,“洪水有消退的跡象,小烏丸殿他們想必很快就會趕來。”
清醒狀態下的小短刀很有禮貌。
禮貌中帶著疏遠,和他不算相熟。
山姥切長義把皺巴巴的外套抖了抖重新穿好,連一顆扣子都扣得分毫不差,“嗯,等著就好。”
“嗯另外長義殿喜歡吃螃蟹的話。”風早振遲疑了兩秒鐘,走回來刨開火堆邊松軟的泥土,挖出四五個金紅色的熱氣騰騰的東西遞給他,表情真摯,“可以多吃一些,我有給兄弟們另外留。”
岸邊撿來的漁網里裝著一群張牙舞爪的水中。
小短刀舉起手給他看,眼神很期待。
山姥切長義看著眼前的燒螃蟹,“”
不,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螃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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