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早振其實是有點起床氣的,少了兄長的細心照料加上身處陌生的環境讓這種情緒自行放大,“不愿意。”
雖說早就已經看見過發言記錄,但世家與時政之間還是頓時有些騷亂,光屏上紅色與藍色的字體刷個不停。
風早振不認識上面的字,只是撅起嘴垮著臉雙手抱胸,視線在下方的人類身上轉了一圈,看見幾位刀劍付喪神的時候目光停頓了一下又很快挪開。
“昨天已經拒絕過你們了,為什么還要把我帶到這里來”
小短刀很生氣。
起床氣加上小情緒的緣故,風早振現在處于一種非常無理取鬧的狀態,甚至無師自通了罵人。
“一群壞人”
但是罵得缺少殺傷力。
三日月宗近笑了起來,這位平安時期的老刃笑不露齒儀態端莊,但趴在桌子上肩膀顫抖很難想象不到他現在有多快活。
一期一振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嘴角上揚起來。
總感覺剛剛這位風早殿有多看他幾眼是錯覺嗎
白栩敲了敲桌面,待短刀看了過去才起身鞠躬,“風早大人。”
他翻開了面前的檔案,“您目前暫時居住的本丸,是丁8687號水鶴大人管轄下的嗎”
風早振的起床氣被一記重擊打沒了,眼神帶了些慌亂。
白山吉光雖然不告訴他把他帶到時政他很生氣,但同樣的他也清楚對方沒有說謊。
他真的會連累主人被離職的。
“不不是”
白栩笑著又翻了一頁,“風早大人不必緊張,我們不會苛責水鶴大人,還請您如實回答,可以嗎”
陰陽師的表情真摯,“如果合作愉快的話,水鶴大人不會受到任何波及。”
風早振的慌亂愈發明顯,小短刀緊攥著拳頭沒有開口,頭部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像昨晚的后遺癥。
清脆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維。
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盈,“不要夾帶私貨哦,白栩殿下。”
刻意選擇了平日普通分靈們對世家子弟的稱呼,像在提醒他什么。
白栩坐正快速道歉,“抱歉,三日月大人。”
白栩重新看向風早振,“非常抱歉,我換一種說法就算您拒絕,水鶴大人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出現,我們并不會找她的麻煩,她可以繼續履行契約。”
陰陽師又笑了起來,“事實上我與水鶴大人非常熟悉了,算得上關系不錯她確實是一位優秀的審神者,不該被我們之間的約定牽連。”
風早振仍然沒開口,只是低頭看著腰間的本體刀,手指不自覺地撫摸刀鞘,“那”
他抬起頭看向白栩,“我繼續留在本丸,對主人有影響嗎”
他還想再確認一遍。
白栩拍了拍手,身后有人上前遞給他一張合頁。
站起身走到風早振身前,又后退一步雙手把合頁舉起來給他,等東西被接過去以后陰陽師才開口,“有。”
這次刀劍付喪神沒有打斷他的發言,于是白栩很順口地接了下去。
“與本靈的契約需要大約百倍于分靈的靈力,水鶴大人靈力強大且品行優秀,但已經持有全刀賬的她并不能再繼續與您簽訂同樣時間的契約。”
“她的契約時間會縮短,如果續約成為終生契約的話”
白栩欲言又止,看著小孩有些蒼白的面色還是把最后半句話說了出來。
“她會比壽限所制更早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