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呼吸停滯了。
“這個,傳播出去的話,你會很困擾吧”
安室透笑彎了一雙眼,晃了晃手上薄薄的照片,兩人之間的氣場陡然轉變,誰壓制誰高下立判。
“說起來,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忘記說了,我和你一樣,也是情報人員哦。”
“竹內姬歌小姐,這張照片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會發生什么呢”
掌握組織重要情報的你會被迫放棄現在的身份,隱入更深的黑暗,做一只徹底見不得光的地溝老鼠。
“你不會以為一張照片就能威脅到我吧,就算公布于眾,我只要換個身份”
“隱姓埋名,連出門去自動販賣機買一罐飲料都要偽裝的生活,竹內小姐真的愿意嗎”
“”
鋒芒畢露又反復無常,各種語言陷阱誘導著你,像聞著血腥圍聚而來的鯊魚,對你所知的情報虎視眈眈。
他所展現的波本是你完全應付不來的類型。
“明明身為那個琴酒的左右手,卻從沒有殺過人,在組織之外把自己完美包裝成普通人,雖然有可能是偽裝,但今天見到竹內小姐之后我確信了。”
不知不覺的時候,他已經走近你的身邊,靠在你的耳邊輕輕說出這句話。
“一般人的生活看似平淡,其實很美好吧”
語調輕柔,帶著些笑意,極近距離下你能感受到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
“所以,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是有必要的。組織代號是”
像是木頭人一樣僵硬在原地的你聽到這里猛地回神。
糟糕,他不會是要說出那個吧快停下
“白干的竹內小姐。”
這一瞬間,你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嘴角機械地提起又放下,唇瓣顫抖著扭向奇怪的方向,像是要把空氣抽光一樣長長地吸氣。
“我說錯了嗎,白干小姐”
你的反應太奇怪了,他愣住了,真情實感地在困惑。
但你留給他的唯有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米花大橋。
因為你真的很怕自己一張嘴就爆笑出聲。
不但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指甲也用力掐在掌心,你唰得側過頭,現在寧愿被琴酒用槍指著腦殼也不想回頭去看安室透。
對酒了解不多的你,知曉的酒名全都是組織內已有或者將要有的。在琴酒告訴你可以選一個酒名作為代號的時候,你的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白干,那種能暫時解除atx4869的藥性,并且酒名意味深長的中國酒。
你當初只是想著這個梗會很好玩,但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被叫出代號,會有這樣驚人的笑果。
不行了,快找找時光機,你要回去狠狠抽那個當時腦子一熱說自己代號白干的傻逼一頓。
表情管理已經瀕臨失控,現場的氛圍也因為你單方面笑場而變得詭異,沒有了之前的爭鋒相對,你只能在嘴角上揚的前一秒撈起頭盔套在了頭上。
開什么玩笑,要是在這個情況下突然笑出聲,可就不是“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能夠解釋的了。
緩緩深呼吸幾下,做出一副被他說破內心平復情緒的模樣,你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不那么奇怪。
“安室先生,我們交換郵件地址吧,交易的事情等我完成任務再談。”
快點,快讓你離開這里,你真的怕自己多待一秒都會忍不住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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