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絕對不會有比突擊檢查的考官被考生背刺更丟人的事情了。
他把你拉進樓梯間之后緩緩關上門,沒等你開口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銳利的目光飛快掃了一遍狹小的樓梯間,像是在檢查什么,視線落回你身上的同時,把手伸進了兜帽衫的內兜。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把你這個鬼鬼祟祟跟蹤潛入搜查官的家伙滅口了,你現在大喊我是琴酒派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不不不,萬一他聽了之后下手更狠更快可怎么辦啊
你瞪大了雙眼,心臟快要跳出胸口,就在你以為他要掏出槍給你一下子,大腦飛速運轉尋找求生之路的時候,輕輕的,有什么東西按上了你的肩膀,你有點愣怔地看過去。
諸伏景光在擦你衣服上的冰淇淋污漬,手上是一條純白的手帕。
你背倚著門,面前十厘米不到就是諸伏景光,他垂著頭,微微晃動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你隱隱覺得他在盯著你。
“為什么要跟著我,你是誰”
他問話的聲音很低,像是貼在你耳朵邊飄進來一樣。
明明是說錯一個字就會走向破滅的非常局面,你知道這不應該,但發現的時候,臉頰已經背離了理智的控制,擅自發燙了起來。
拜托了,咱們能走正規的審問犯人流程嗎
太近太近,你們的呼吸都快纏到一塊去了,而且他扣著你的手腕一直沒有放開,隨著你的沉默還越握越緊了。
“不說嗎”
他語氣帶著幾分危險,又靠近了一點,這下你都聞到他洗發水的味道了,心跳差點拉滿。
遇到這種被強硬拉到一邊,疑似壁咚的情節,小鹿亂撞是小鹿亂撞,但過于硬核,甚至威脅到了生命,你的小鹿即將因為心跳過快而一頭撞死。
為了生命的延續,你剛剛罷工的大腦恢復運轉。
方案一,暴力突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可能性為0。方案二,大喊非禮,這個距離只怕剛一張嘴就會被堵住。方案三,出其不意跳窗并大笑說,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然而這里是四樓。
沒有任何退路的你在猶豫,是現在自爆身份,說自己是組織的干部丟人,還是死鴨子嘴硬,被他審問出身份更丟人。你后悔死了,你不應該劃水的,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亞子,不端正的工作態度要不得啊。
你只好豁出去。
“我是組織的人。”
本該威懾力滿分的一句話,因為姿勢、距離、你臉上還沒下去的紅暈,威力一減再減,甚至讓諸伏景光表現出了類似疑惑的微妙反應。
所謂萬事開頭難,破罐子破摔,你說出口之后就覺得輕松了很多,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
“組織對于每個加入的新人都會進行調查。”
他面色不改,但按在你肩膀的手漸漸用力。
“那你是來調查我的”
用這種外行水準的跟蹤
“不,組織對你的調查早就結束了。”
諸伏景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猜他現在肯定是在頭腦風暴自己之前幾天有沒有異常行為,為什么沒有發現被人跟蹤之類的問題,心底竊笑。
虛張聲勢,這是你多年來潛伏在組織,學會的最拿手的技能。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借了琴酒的威風,但不能否認很好用。
“為什么要暴露自己被我發現”
“你可以猜一猜。”
第二拿手的技能,絕不正面回答問題,從貝爾摩德那邊學到的。百試百靈,諸伏景光頭上的都要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