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柜臺和老板交涉,你因為剛剛的事情,沒敢一起過去,站得稍微遠了一點。
這家店似乎是一對夫妻經營的,老板在幫諸伏景光換貝斯弦的時候,老板娘就在旁邊幫你介紹墻上掛的樂器,各式各樣,什么都有。
說到一半,老板娘靠過來,小聲問你。
“和男朋友在吵架”
“欸不,不是的,只是同事。”
一不小心高聲的你立刻捂住嘴,朝看過來的諸伏景光尷尬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之后才小聲解釋。
老板娘深深的眼神在你和他之間看了來回幾次。
“那他肯定對你有好感,進店之后他隔一會兒就會看你呢。”
你實在是不太敢讓自己往那邊想,露出有些無奈表情。畢竟對于你們這行的人來說,兩人同行的情況下時刻關注對方的動靜已經是下意識的習慣了吧
而且,諸伏景光本來就很細致,對你也非常體貼,你最不能做的就是擅自會錯意。
這么一想的話,剛剛的事情說不定也是你自己理解錯了,把他最真實的好意誤認為男女之間的調情。
呃啊、越想越覺得自己是笨蛋了
你忍住狠狠敲自己腦袋的欲望。
“那個我們真的只是一般同事”
說不定諸伏景光被你自作多情的反應傷害到,很快你就要從一般同事降職到被討厭的同事。
“是嗎看你心情不好我就擅自這么認為了,真是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謝謝關心。而且我們確實有點誤會”
“啊呀,朋友之間有什么誤會要盡量多溝通哦。”
“嗯,謝謝,我一定會的。”
回去的路上試著道歉吧,實在不行就土下座。你握拳給自己打氣。
換弦和調音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你們沒多久就從樂器店出來了。
你一直垂著頭沒說話,因為你在構想道歉的臺詞,不斷地在腦內預演。最好的地點應該是當初的案發地點,時機就是買完東西回去經過那里的時候。
“那個,我能知道竹內小姐剛剛和店長的夫人在聊什么嗎”
“欸”
萬萬沒想到會被問到這個的你開始頭腦風暴。
怎么辦,這人來人往的商店街,怎么看都不像是道歉的好地方,要不要順著他的話呢
你只猶豫了一秒不到。
“啊、那個,我和夫人在聊戀愛話題。”
要想撒謊瞞過火眼金睛的日本公安,就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得說真話,但不能說全。
“戀愛嗎”
“正好我有在困擾這方面的問題呢,哈哈。”
“小心一點。”
諸伏景光拉住你的手腕,把你從別人的行進路線上扯回來。剛剛只顧著思索對策的你沒注意自己快要撞上別人。
你沒能反應過來,順著力道輕輕靠在他身側,聽到耳邊他壓低的聲音。
“竹內小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倒是沒有”
“那就是有人喜歡竹內小姐,并且讓你知道了,是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你聽不出他的情緒,但看到了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好像有點不高興為什么
“呃、也不能算喜歡我吧”
你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和自己有過同事以上接觸的兩個男人。
他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你煩惱的一部分,但屬于放著不管就不會太影響生活的那種。躲避球國家級選手的你當然選擇視而不見了。
“也就是說那些人確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