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室里,你和諸伏景光面無表情,中元隆廣的笑臉卻毫無破綻,莫名給你一種他對于你們的到來非常熱情的感覺。
真讓人心情不爽。
“中元先生,我們的任務只是保你成功當選,并不是被組織派來當你的手下,任你差遣的。”
你冷著一雙眼,不含感情地看著對面的男人。這才是你在組織里最常用的一張臉,沒有欲求、沒有恐懼、眼里只有任務,仿佛是組織打造出來的一個工具。
坐在你身側的諸伏景光微微側目,短暫的注視之后便又移開了視線。
你一上來就發難,可惜中元隆廣并沒有被唬住,反而呵呵笑了幾聲。
“啊啊、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向你們道歉,昨晚交給您的名單其實只是一個參考,并不是要求。”
一開始就這么想著的話,那為什么不在昨天接觸的時候就說清楚呢
而且態度轉變這么快是得到了新的助力,還是把握了新的底牌
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因為立場上組織和中元隆廣是站在一邊的,但日本公安那邊你有點擔心中元隆廣的突然轉變會給他們的行動帶來意想不到的危害。
“哦什么參考你也知道這個時間點,他們身邊的警衛有多嚴,是想讓我們去送死”
“哈哈、怎么會呢,我只是希望您能給他們造成一點小小的麻煩,一些不必要的小事故就好,之后我的人會讓它成為他們的敗筆。”
嗯不強制要求你們去暗殺哪個候選人,已經是很不錯的妥協了,你點點頭。
見你沒直言反對,中元隆廣便知道你接受他的意見了,于是笑了下,視線瞥向自進來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諸伏景光。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請求,您的這位下屬,能留在我這邊暫時幫個忙嗎”
哈
你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從一開始你就隱約感覺到,中元隆廣和你說話的時候,視線偶爾會瞥向諸伏景光,眼神倒不全是惡意,但你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在算計著什么很讓人不舒服。
而且為什么是諸伏景光
你不知道諸伏景光有沒有察覺這件事,但你的潛意識告訴你,不能答應這件事。
“關于這個,我記得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不不,我只是想請他這段時間暗中保護我的安全,你也知道我的保鏢們都是有正規登記的,很多時候顧及旁人的視線不能面面俱到,所以”
中元隆廣言辭懇切,你聞言揚了下眉。
“保鏢那我這邊有更合適的人選。”
言下之意就是你挑的這個不行。
沒想到你會這么不留余地地拒絕,中元隆廣愣了一下。
“這也好、也好。”
商議完保鏢的日常工作流程和額外薪酬之后,你和諸伏景光便被送離了私人會所。
中元隆廣的秘書開車送你們到半路,你和他步行回安全屋,期間還繞了幾次道,甩掉了跟蹤的人。
新月初上,影子在身前拉得長長的。老舊的住宅區已經沒有多少戶人家居住,只能依稀看到幾家亮著燈光。
“竹內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是想問我不讓你去給他當保鏢的理由嗎”
回程的路上,你注意到諸伏景光一直在思索著什么,就知道他肯定要問一下這個。
“你有注意到嗎,他偶爾看向你的視線,好像在計算著什么。”
“關于這個昨天見面的時候我就有察覺了,他好像見到我很驚訝,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仿佛只是我的錯覺。不過竹內小姐今天也發現了,那就說明”
他對諸伏景光有著特別的關注,這究竟是為什么
“你們之前有見過面嗎”
“我沒有見過他的記憶,但他可能在哪里見過我。”
說出這句話的諸伏景光,唇角緊緊抿起,眉眼間常年蘊含的溫柔斂去,顯露出陌生又冰冷的銳利,宛如一刃打磨到極致的刀,是美與殺意的結合。
朦朧的光線里,你只看了他一眼,就被他這深邃看不見光的眼神攝住。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