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早上五點正是破曉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從陽臺向外眺望,整片城市宛若熟睡中的巨獸,一呼一吸牽動數千萬人的生活。
在這片黑暗里,有一盞燈火悄然點亮。
降谷零從沙發上翻身下來,走向洗漱間的途中路過桌子,順手按下了筆記本電腦的開機按鈕。他打理好自己坐到桌邊,點開昨天部下發來的各項文件再次進行確認。
xx年11月7日公寓炸彈事件調查報告殉職警員死亡確認證明書關于11月7日警視廳收到數字傳真的調查報告
不出意外的話,白干小姐在醫院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四年前的炸彈犯。
他預計在今天再次實施犯罪,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因為他形跡可疑,白干小姐注意到了他,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而且整個醫院已經做了埋伏,只要他敢現身萩原的仇
屏幕陰冷的光線打在降谷零臉上,殺意和憤怒幾乎溢滿全身。
一定要在今天抓到那個家伙,讓他再次逃脫的話肯定還會發生像之前那樣的慘案,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沒有幸運女神相助了
行動流程的再確認郵件已經發給部下,降谷零最后再看了一遍殉職警員死亡確認證明書,將所有文件粉碎銷毀之后關掉電腦,圍上圍裙進了廚房。
淘洗干凈的白米倒入電飯煲,鍋里燉著豆腐鮮蔬味增湯,冰箱里屯著的小菜被漂亮地碼在小碗里。
在降谷零攪拌蛋液準備再做一份玉子燒的時候,部下的電話打來了。
“怎么了,今天行動的流程應該早就發過去了。”
他用肩膀把手機夾住,手上攪拌蛋液的速度一點不減,噠噠噠噠。
“降谷先生,您真的要在現場指揮行動嗎您之前說過的臥底目前還沒有頭緒,萬一您的身份”
電話那頭的部下并未把話說全,但降谷零知道他的意思。
“你說的事情我都清楚,但這個犯人我一定要親眼看他被捕如果因為我的任性造成了什么麻煩,請原諒。”
“不不不、怎么會呢,有您的現場指揮我們都信心倍增,請不要這么說。”
“嗯,我會注意不在你們面前露面,所以不用太擔心。”
滋啦蛋液倒入平底鍋。
“那個降谷先生,從剛剛就聽到你那邊傳來一些聲音,您是在做什么”
“早飯,怎么了”
“欸、這個時間嗎啊、是為了一整日的充沛精力吧,不愧是降谷先生”
降谷零翻蛋卷的動作稍一停頓。
一方面是這個原因,另一方面當做昨晚弄哭某人的賠禮吧。
一覺睡醒,家里就只剩你一個人,這樣的生活你太習慣了,在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就鉆進洗漱間。
等到出來你才發現自家桌子上擺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狐疑著揭開保溫罩。
嘶那個香味,那個視覺震撼,豐盛到足以讓人懷疑今天是不是過年的日式早餐。
不會是遇上了傳說中的田螺姑
這么想著的同時,你看到了壓在碗下的留言紙條,落款是安室透。
原來是田螺先生你把紙條抽出來。
「今天我有事要辦,聯絡可能不會及時回應。」
還真是個忙碌的田螺先生呢,你無奈笑了笑,隨后掏出手機把整張桌子拍了下來。
慢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飯,等你再把碗筷洗完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左右了,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水無憐奈發來的地址和暗號,你帶上東西下樓。
昨晚和水無憐奈見面的時候,她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托付給你一個b。她因為受傷住院,一舉一動都被組織和外界關注著,根本無法行動,所以她希望你能替她將這個b轉交給一個人。
“最近的聯絡機會只有這一次,一旦錯過,這個b的價值就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太沉重了,仿佛全部的念想都集中在這小小的金屬塊上,你沒有多問就答應了下來。
水無憐奈也不解釋為什么會請你幫忙,你們之后聊著無關緊要的時尚話題和娛樂八卦,直到安室透打電話來催你回去。
這可能是cia伸出橄欖枝的前兆呢,不知不覺中,你的光明未來似乎近在眼前。
米花中央醫院附近的一棟高樓上,降谷零正支著望遠鏡掃視整個醫院,手機嗡嗡振動,炸彈犯的傳真內容被部下發了過來。
「今日正午與十四時」
十四時,和昨晚拆掉的那枚炸彈引爆時間相同,犯人果然是四年前漏網的那個炸彈犯。但傳真里還提到了正午,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他會先引爆另一顆炸彈。先后兩個小時的時間差是為什么
降谷零下意識地皺眉,有了一個很壞的預感。
「我們將空下第七十二號座位」
只有一個地點提醒七十二號座位、七十二號座位
是杯戶商場摩天輪的第七十二號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