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邊數第三個行道樹旁邊,帶著鴨舌帽,穿著灰色風衣的那個男人。”
降谷零順著你的話語轉移目光,鎖定到目標的那一眼,你感覺到情緒已經壓抑到極致的他氣勢陡然轉變。
“降谷先生,需要我安排人暗中拿下他嗎”
“不用,我一個人去。”
你悄悄瞥了一眼降谷零的臉色
呃、風見先生,你要是不想自己的上司成為暴力殺人犯,最好還是跟他一起去哦
可惜正在聽上司吩咐的風見裕也沒能屆到你的信號。
“你先送她上救護車,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
“是,降谷先生。”
臨走的時候,降谷零抓住你的手握了握,壓低聲音。
“你先去醫院,組織那邊你不用擔心,之后我會解釋清楚。”
在風見裕也復雜的眼神下,你艱難地點頭應下。
“等等、這個,能不能拜托你”
你還沒有忘記自己來杯戶商場的初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b。
降谷零對上你懇求的視線,緩緩點頭。
“放心,我會替你轉交的。”
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你隔著老遠就聽到人群的驚呼和什么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他不會真的殺人吧應該不會吧
經過一次全身檢查,你的身上除了若干擦傷,還有輕微的腦震蕩。摸著頭上包裹著的層層繃帶,你聯想到上一次也是腦震蕩,真的懷疑自己的頭再這么下去會不會遲早有一天影響到智力。
等你結束治療走出檢查室,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候著的降谷零。
對上他的視線,你愣了一下,發現來接自己的人還沒從降谷零模式切換到波本模式。
說實在的,你不知道該怎么對待降谷零。
和會惡作劇開玩笑的波本在一起,你從不需要考慮什么「人情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只知道自己一旦退縮就會被他耍得團團轉,所以每次都盡情地表達自己不滿和反抗情緒。
而降谷零你現在已經快要被他眼里的自責和愧疚淹沒了。
就好像走在路上被人踩了一腳,如果那人滿不在乎,你會立刻氣鼓鼓到痛罵對方;可一旦對方表現出滿滿的歉疚,你反而會不知如何反應,只能慌手慌腳地說沒關系。
降谷零走過來拉起你的手,把你仔仔細細從頭看到尾,見真的沒有太嚴重的傷才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走吧,我們先回去。”
“啊、好。”
你實在不知道要怎么辦,只能乖乖聽他的安排。
降谷零牽著你的手走在醫院里,你落后他半步,視線里是他眉頭緊鎖的側臉和兩個人緊緊相握的手。
你很想和他說自己沒事,但說了只怕會是反效果,只好沉默著回握住他。
他帶著你來到停車場,那輛顯眼的白色馬自達隔了老遠你就看到了,甚至還看見一個人正倚著它抽煙。
松田陣平怎么在這里,他這么快就從摩天輪上下來了而且還追到醫院
走到車旁邊,你的視線在倆人身上轉來轉去,想看看他們警校畢業之后時隔多年再見面會聊點什么。
降谷零像是沒瞅見他這個大活人似的,直接拉開車后座的門。
“你先進車,如果坐著難受可以直接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