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機動隊處理班科室里,大部分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工作,偶爾有人走動,小聲交流著什么。整個科室放眼望去有條不紊,真是相當不錯的職場氛圍,然而就在這時,某人的手表準點滴滴響起。
同事們紛紛放下手上的工作,抬起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有著一頭天然卷的男人像是沒察覺到到異樣的注視,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拿起掛在座位擋板上的墨鏡就走出了科室。
松田陣平離開還不到三秒,安靜的科室就爆發了。
“這是第幾天了”
“快一周了。”
“那個松田居然卡著點準時下班”
“甚至放著拆到一半的炸彈模型”
“是叛逆期總算過了,覺醒了社畜對歸宅的本能渴望”
“喂喂、哪有那么夸張,肯定是家里養寵物了。”
“那可說不定,我覺得他是找女朋友了。”
此話一出,同事們面面相覷,整個科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坐在松田陣平隔壁的一位男警官緩緩舉起手。
“說起來我今天下午聽到松田在和人打電話,說的是「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眾人一片嘩然,某些激動一點的甚至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約會”
“開什么玩笑,那個腦子里全是機械模型的松田居然能找到女朋友”
“可惡前輩們還在加班工作,他居然去和女孩子一起吃飯好羨慕”
進行了松田陣平私生活大爆料的男警官像是唯恐天下不亂,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那個,他接在后面又說了一句「壽喜鍋哈家里根本沒有鍋給你煮」。”
沉默到空氣都快凝固。
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放空了一樣,隔了好久才有人顫抖著聲音問。
“喂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松田那小子難不成”
“已經和女朋友”
“同、同居了”
同事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回到家的松田陣平還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已經被造謠得面目全非,正一邊吃晚飯一邊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你借住在他家已經快要有一周了,整天咸魚一樣除了睡就是吃。今天下午看電視的時候甚至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直到家里的座機鈴聲響起,你才從夢中驚醒。
那會兒腦子不太清醒,松田陣平問你晚上吃什么,你望著電視上正在播的壽喜鍋店宣傳廣告,下意識答了一個壽喜鍋。
雖然被直接拒絕,且你清醒過來之后及時更改成什么都可以,但晚上松田陣平回來,你還是收獲了便利店的壽喜鍋便當。
那什么真的謝謝你,松田陣平。
你捂著臉,耳根紅到發燙。
越是相處,你越是發現,因為松田陣平沒把你當成異性特殊對待,所以那種男女交往中顯得有點過線的體貼,在他眼里只是正常朋友間的互動。
這大概就是直男的友誼吧
你心情頗為復雜地吃著晚飯,視線幾次飄向松田陣平,欲言又止。
他在一次廣告的插入中和你對上眼。
“怎么了,不合胃口”
“啊、沒有,我想問一下,景光先生還沒有聯絡嗎”
“還沒,不過你不用擔心,他肯定爬也會爬過來接你的。”
大概是松田陣平開玩笑的語氣太平淡了,你差點信以為真,腦子里甚至浮現出戰損諸伏景光匍匐在地的場景。
“倒也不需要用爬的。那降谷先生有聯絡你嗎”
“zero他那邊大概短時間內都不會聯系了吧,我把你和景光帶走之后,他聯絡用的手機號就直接銷掉了。”
你聞言神色沉了下去。看樣子你逃離組織這件事真的對降谷零他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和你關系親近的成員目前處境肯定很艱難,這些都是你的錯
松田陣平看著整個人都低落下去的你,揚了下眉尾。
“你是不是在想「是我害了他」”
“欸”
“這樣的話都直接寫在臉上了。”
內心的自怨自艾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破,這幾天一直懸在半空的歉疚和自責徹底落實,你愣怔中鼻腔涌上淡淡的酸澀。
“抱歉”
“道歉做什么,你什么都沒做錯吧”
“但因為我,降谷先生在組織里說不定”
“那個,我事先問一下,你知道自己在擔心誰嗎”
松田陣平按著額角,神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