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珠翠這才明白黛玉猶豫半日的緣故。
既已收拾好行李,黛玉便擇了一個晴天艷日,辭別了父親,帶著一眾丫鬟婆子登上船。
開船的號角聲嗚嗚一起,黛玉望著遠去的揚州地面,漸漸消失在水面上,成為了一條線。
那寫在詩里,映在心上,“江橫渡闊煙波晚,潮過姑蘇落葉秋,”的家鄉終究是看不見了。
黛玉望著茫茫渺渺的無盡江面,心里也多了幾分不知前路的茫然。
坐船怎么也要花個天功夫,因是深秋時節,到傍晚時,江面便起了一重霧,直到第二日清晨,霧氣愈重,數里外的船只都看不見了。
鳴環和珠翠怕黛玉離家傷心,便想陪著她下棋消遣,結果兩人加起來,也不敵黛玉,幾個來回便敗北了。
兩人愁眉苦臉的瞅著棋盤,想不通啊想不通。
黛玉放下手中棋子,笑道“這有什么怪的,自我學會棋藝,還沒人能贏得了我。”
她言語里帶出幾分得意來。
珠翠抱著臂,狡黠一笑道“姑娘可別得意的太早,終有你遇上對手的一天。”
雪雁向著黛玉,小辮一甩,道“能稱得上我們姑娘對手的,還沒出生呢”
珠翠看向鳴環,兩人相視一笑。
黛玉好奇“你們在我面前,打什么啞謎呢”
珠翠沖她擠擠眼睛道“王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通,姑娘將來就知道了。”
“好呀,我把你們當正經人,你們居然敢取笑我”
黛玉羞惱起來,作勢去撓她的腰身。
珠翠閃躲著,一邊笑,一邊求饒道“姑娘,姑娘,在船上呢,且放我一馬吧我錯了,以后再也不說了”
黛玉哼了一聲,收了手,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想到什么,瞇了瞇眼,問道“你們方才那些話,莫不是故意說的”
什么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不精通
自這倆丫頭到了她身邊,總變著法兒夸王爺,一次是偶然,總不能次次都是偶然。
鳴環啞然失語,沒成想這么快就被看穿了,忙低著頭,不敢再多說話。
珠翠一臉苦笑,求饒說,“姑娘萬莫怪罪,是臨走時,王爺囑咐的,姑娘心思通透伶俐,竟給猜出來了,我們辦砸了差使,還不知王爺以后該如何怪罪呢。”
這倒有趣,林黛玉抿唇,無辜的眨著眼睛,“你們告訴我,王爺都囑咐什么了,這件事我便再不提及。”
“這”鳴環和珠翠對看一眼,終究一咬牙說,“姑娘,王爺囑咐,讓我們一定要在他未來王妃面前有意無意的多說他的好話,再沒別的。”
林黛玉一聽,樂的捂嘴直笑,再稍一細想,臉刷的紅了,像彩霞一般艷麗,怕被別人看出來,掩飾著轉移話題,“我剛還納罕,問你們的事,反被你們扯到王爺身上。”
鳴環一笑,“我們雖受命多替王爺美言,可剛才的話卻并無半句虛言,這天下能比得上王爺的男子還未有出生,姑娘以后便知道了。”
珠翠認同的點點頭,“要我說,也只有像姑娘這樣霞姿月韻的仙女才能配的上王爺。”
黛玉羞的直跺腳,罵道,“你們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了你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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