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崽等人吆喝完又等著下一輛回來的卡車。
沈宴說,他們吆喝可以,但不要一直圍著人,不然別人非但不來吃面條,他們估計還要挨頓打。
面攤上,有個小孩都沒有桌子高,小腿直蹬地爬上凳子,用抹布擦桌子。
擦桌子都得排隊,好不容易才輪到他。
生意也還那樣,主要是桌子凳子太少了。
蝗崽等人看到沈宴他們回來,又風風火火跑了過來。
“沈宴,我今天喝了三碗面湯。”
“董大嬸說,煮面的湯都快被我們喝光了。”
“哈哈。”
不知道為什么,快樂怎么也抑制不住。
沈宴他們收攤稍微有點晚,因為得等賣布和挖礦的其他成員回來,吃上熱乎的面條,然后再一起回去。
星夜燦爛,一堆人抗著板凳搬著鍋灶,臉上的高興溢于言表,因為還剩下回家數錢。
沈宴看了一眼裝錢的框子,看上去著實也有一些,但刨除面粉等成本錢,算純利潤的話,在沈宴那個時代,一天賺這么點,老板估計得哭。
不過,傭兵團沒出任務就能賺到錢,對董大嬸他們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而且,賺得哪里少了。
今天還有人問他們,明天還會不會來擺攤,他們估摸著,明天的生意定會更好。
這面攤擺得值當。
他們虎豹傭兵團,有一半的人身體都有殘缺,加上還有幾個孩子,真正能出任務的也就20人左右,剩下的人其實為團里做不了什么。
但現在,他們至少能幫著搟搟面,洗洗碗,也算能為團里做一點事情了。
心里的滿足是沈宴無法體會到的。
到了家,趙闊還真在那里數錢,一個個銅鳩鳩在身上擦得錚亮,難得地還逗了逗蝗崽等幾個孩子。
“看看,錚亮不錚亮”
逗得幾個孩子笑得哈哈的“指揮官,我們是不是可以買到足夠的糧食了”
“我想要一把武器,以后我也能跟著隊伍出任務。”
煤油燈亮起。
沈宴“桌子板凳不夠的情況,今天大家也看到了。”
“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意。”
一行人都在點頭,熱切的討論著。
沈宴“我上次腌制的那點酸菜,用不了多久,還得繼續收野菜。”
同時,夜光下,李三娘的琵琶聲也響了起來,這是趙闊要求的。
沈宴還不知道,傭兵十分需要撫慰靈魂的聲音,因為這個世界污染源很多,散發的輻射感染肉眼不可見,空氣中多少就帶有污染的元素,生活太過艱難,人的情緒低落,精神就會被污染,一天一天積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發,讓人直接變得癲魔發狂而死。
而云游詩人的歌聲,是清除這種精神污染的最佳方法,所以那只初唐琥珀鐲子,比沈宴想象的作用大得多。
沈宴因為呼喚李三娘,變得很困,早早的就睡了,剩下其他人在弄新的桌子板凳。
夜深,悉悉索索,沈宴是被下鋪的趙闊搖醒的。
大通鋪十分簡陋,分上下鋪,有人睡床上,還有人打地鋪。
沈宴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趙闊眼睛透亮地盯著他,手里拿著今天得到的那“丑石頭”,低沉著聲音小聲道“該講故事了。”
也讓他感受感受,一夜之間就將聲音傳入夢淵是什么感覺。
沈宴“”
怎么感覺像半夜三更和糙漢偷情,臉上的表情也不收斂一點,嚇得他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