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沈宴抱著筍子,拉著董大嬸在對面攤位上吃面。
趙闊有點懵,啥情況
在路上,他都以為打起來了。
一會看看自家面攤,孤零零的只有一個食客,一會看看對面面攤,自己的人都跑去光顧別人生意了。
不應該啊。
這時,沈宴正朝趙闊歡快的招手,真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遇到了麻煩,心也太大了。
趙闊滿臉疑惑地走了過去,讓鐵血傭兵團的人緊張得有些不知所措。
趙闊正要問,這么容易就投敵了也不堅持到他來。
沈宴將身前的面碗推給趙闊,說道“嘗嘗他們的面條味道如何,我就吃了一口,別浪費,七個銅鳩鳩一碗,比我們的便宜,份量半點不少。”
趙闊倒是不介意,不過不知道沈宴打的什么注意。
接過碗,一看,就發現了不同的地方。
湯色渾濁了一點,讓面條顏色看上去沒有他們賣的刷白漂亮。
夾上一筷子喂嘴里。
也沒自家面勁道。
手搟面的制作注意的地方很多,每一個小點可能都會影響口感。
但對于傭兵來說,只要味道的差距不是像面條和麥餅那么大,他們都可以接受,一碗能節約一個銅鳩鳩呢。
趙闊吃了幾口“酸菜味道怪怪的,有一股霉味。”
沈宴點點頭“應該是腐爛的菜葉沒有剔除干凈就開始腌制了,它們腌制的時候也沒有做到完全密封,導致味道中有一股怪味,也就腌制時間短,不然得發霉,而我們自己的酸菜,放一年都完全沒有問題,放得越久味道反而越好。”
連筍子都說了一句“有泥,他們的酸菜沒洗,沈宴都不讓我吃,說吃了容易拉肚子。”
趙闊看了一眼沈宴,倒是放心讓他吃。
挑了挑面,在湯底里面的確能看到一些渾濁,和他們自己僅有刷白的湯色頗有點不同,難怪吃起來有時候像吃到了一點沙。
他沒那么挑剔,這些小細節他自然容易忽略掉,一經提醒,倒是能感覺出來。
三兩口將面條吃掉,七個銅鳩鳩呢,至于面湯,以前他吃面,面湯同樣一點不剩,酸酸的味道,著實好喝開胃。
但現在,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自己鋪子喝面湯吧。
董大嬸也將自己那碗面吃完,還是她自己做的面條好吃,就跟沈宴說的一樣,吃飯是一種享受,必須弄得干干凈凈,連酸菜切出來的長短都必須一致,一節一節的放在面里,賞心悅目“但”
但一個銅鳩鳩的差距,七八分相似的味道,已經足夠讓平時節約習慣了的傭兵,做出了他們自己的選擇。
趙闊知道董大嬸想說什么,表情一冷“他們真以為我不敢掀了他們的鋪子。”
沈宴趕緊阻止“別。”
“傭兵之城這么大,我們也做不完整個傭兵之城的生意。”
“再說,你就算掀了他們的鋪子,他們就不會在其他地方擺一個面攤了”
“退一萬步說,即便鐵血傭兵團的人不擺面攤,等面條生意好起來,傳播得越來越廣,其他傭兵團能不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