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他后背都發起顫,可偏偏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就這么任“人”碰著。
面前是絕對不屬于人類的可怕事物,它好像感受到了懷姣的乖,在懷姣軟得快要站不住了時,那如冰窟一般的手,就變本加厲地從手腕慢慢往下,移到到了他的腰上,扶住他似的。
腰側的衣服被掀起了一個角,懷姣在這樣惶然恐懼的情況下,卻仍感覺到了不正常。有“人”在撫摸他的腰,腰側的溫熱膚肉被握著,每一寸每一分都沾染上了寒意,緊緊桎梏著他。
“不要”碰我。
絕對不是正常意義上的觸碰。
是惡意又下流的,輕挑撫弄。
好像整個人都倒進了冰窖里,在洋鼓洋號聲下,被尸體把玩。
“夠了。”
懷姣意識模糊間并不能確定是不是聽到了這兩個字。
他好像被人從冰窖里救出來了。
身體的溫度漸漸回籠,這種情況下,懷姣并不能看到自己現在是一副怎樣的模樣,他只知道身上很冷,眼睛很酸。
手電筒的燈光還沒滅,手機就掉在腳邊,他想蹲下身去撿,但力氣好像被抽離了,一根手指都懶得抬起。
面前站的是邢越,邢越的手還捏著自己的手腕。而這里不久之前剛被另一個沒有溫度的東西捏過。
“有這么怕嗎”
邢越的聲音有點奇怪,說完這句就馬上閉上嘴了。
他好像不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因為在懷姣抬起臉時,很明顯看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懊惱表情。
懷姣對別人情緒的感知度很高。
這跟他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原因有關。
懷姣能看到邢越的表情卻看不到自己的。他比邢越矮不少,以至于邢越在看他時,總是從高到低的視角。
臉比常人都小,眼眶還是紅的。臉頰上還有一點剛才摔倒時沾
上的灰,那點灰并不能損害他那張臉的艷麗,反而把他襯得,格外的荏弱可憐。
邢越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搞得無法不皺起眉。
這樣的表情,在面前懷姣眼里簡直就是嫌惡到家了。
明明他現在還抓著自己手腕。懷姣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覺得很委屈,摔倒了委屈,被人欺負了委屈,被莫名其妙拉進奇怪游戲里更委屈。
特別是現在邢越皺眉看著他的時候。
他想說,不要這樣看我,也
“不要兇我”從鼻腔里發出的細小聲音。
邢越楞了一瞬。
“什么。”
他問“什么”,懷姣卻好像沒聽見一樣。邢越眉眼松怔間,看到懷姣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向上抬了抬。
視線順著手腕移到了掌心,細白的手掌心上,有不小的一片擦傷痕跡,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了,有小小的血珠從破皮處沁了出來。
“很疼”
懷姣在他視線下,用那雙濕紅的眼睛望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