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卓逸被他看的,吶吶回了一聲。
懷姣見他完全沒接收到自己的意思,還一副魂歸天外的樣子,只能咬咬牙,語氣略微直白地提醒道“哥,我現在沒穿褲子,鞋子也沒穿。謝謝你的創可貼我待會兒會用上,如果沒事的話
,我們可以明天再見嗎”
“我好冷啊。”語氣已經有點可憐了。
卓逸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頭轉向地讓懷姣打發走的。
卓逸躺在床上腦子里還亂七八糟的滾過一些奇怪念頭,他完全沒記住懷姣一連串的解釋聲因,他只記得那人躲在門后面露著半邊腦袋,手指可憐地抓住門框不讓他進去的樣子。
卓逸閉著眼睛,心里止不住地亂想道,這人,這人睡覺怎么不穿褲子啊
懷姣快凍傻了,卓逸一走,他門一關轉身就往床上蹦。
蜷進被子里時牙齒都要打哆嗦了。懷姣用手捂著腳,一邊在腦子里跟系統嗚嗚嗚說好丟臉,一邊又在腦子里罵卓逸大傻帽。
他完全忘了別人是出于好心來給他送創可貼的,只記得自己差點光著屁股給人看見。
等腳暖和了,困意也漸漸上頭,他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只是恐怖片里的第一晚注定不會平靜。
懷姣睡意朦朧間,覺得自己好像被鬼壓床了。
起初只是感到身上很重,那種重不是身上被壓了重物的重,而是四肢手腳都被釘死在床板上,動彈不得的重。
再然后就是冷,懷姣這一晚經歷過太多次的冷,可唯一讓他覺得骨頭縫都滲出寒絲的,只有在三樓閣樓前,讓“人”捏住手腕桎梏在冰冷懷抱里的那短短幾分鐘。
現在也是同樣的,被子里冷得像冰窟,周身都浸滿寒意。
刺骨的一雙手,從他曲起的膝彎撫到了腳腕。細骨嶙峋的指節上好像沒有什么皮肉,它握著懷姣腳骨時,有輕微的硌痛感順著腳骨往上爬。
懷姣的一雙腿生得煞是好看,特別是此時懷抱著蜷在被窩里。
細白軟肉陷進綿軟床面,交疊間,無知無覺地擋住了衣擺下風光。
原本只是流連在膝彎腳踝處的那只手,似乎都被這模糊光景吸引了。懷姣身上又冷又熱,腦袋跟被下了藥似的一片混沌,他能意識到有東西在碰他,卻怎么也無法清醒過來。
小腿間隔著只手,滲著寒意的骨節從交疊縫隙處往上移動。
床上的人好似在夢里發了癔癥,明明四周空無一物,卻讓他如被禁錮一般一動不動的,只能細細顫著慢慢抖著,
如案板上的可憐小魚,任人施為。
“冷”懷姣昏沉間,發出無意識的細弱聲音。
他額上冷汗涔涔,因為被惡劣對待,連眼尾都暈著紅。
睫毛粘成一縷一縷,像是已經哭過一樣。
如跗骨之疽一般刻入骨髓的寒意,和上次一樣,在懷姣難以承受之前,忽的就被一股猛然出現的力道,赫然從身體上拔除了。
懷姣意識恍惚間,只聽到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語氣陰翳,森然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你心疼了
“閉嘴。”
你有什么資格阻止我。
他跟我的關系,你不知道嗎。
和他說話的人,聲音也像寒意籠罩,陰惻惻的淬著冰一般。
它已經忍耐太久了。
在沒聽到面前人回話的它,惡意和怒意,如吐信的毒蛇,遏制不住地往外滋生。它在男人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倏然伸出手,一下子拽住床上人的腳腕,接著連人帶被的從床上拖了下來。
懷姣跌在地板上發出不小的一聲響,明明意識無法清醒,身體卻能感覺到疼,這是今天的第二次。
尖銳的痛感和赤身貼在地板上的寒冷,讓他的眼淚一下墜了出來。
“啪嗒”一聲清脆響聲。
四周好像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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