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冷淡平靜地講著故事,下一秒也許就會面無表情地,拿出獵刀割斷你的喉嚨。
懷姣臉上面無血色,一雙腿緊繃發軟。
邢越就坐在他右腿邊,身旁不遠處的陸聞,小腿往下,淺色褲子已經被血液染成深色沁濕了大半,和上半截褲腿顯出鮮明的對比。
剛剛割破腿的寬刃獵刀,讓擦干凈血的邢越隨手往地上一釘,穩穩插進地毯里。
“最后一遍,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嗚我選,我,真心話。”斷斷續續,似哽似咽的隱忍哭腔。
邢越似乎笑了下。
說“早聽話不好嗎。”
“一個問題。沈承遇是在大火中被燒死,三樓閣樓的大門無法上鎖,他精神正常,沒有自殺傾向。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有人說了什么,還是做了什么,才能把他一個大活人,困死在閣樓里,活活燒死。”
“你知道嗎。”邢越問道。
林之芝嘴唇緊抿了片刻,才咬牙道“安眠藥”
“什么”
“有人給他下了安眠藥。他醒不來”
邢越沉默了一瞬,道“他不會吃別人遞給他的任何藥物。”
“如果不是別人,是他當時的男朋友呢。”
林之芝用逐漸冷靜下來的細弱聲音,道“在游戲里剛被拂了面子,又去求和,低聲小氣掉著眼淚,還給他準備了安睡的牛奶。”
“哪怕他再不喜歡,再厭煩這個人,也狠不下心做出拒絕的舉動。”
邢越說“你知道騙我的下場吧。”
林之芝紅著眼睛,聲音嘶啞道“騙你我全家死光,我不會撒謊,我
只想帶陸聞,嗚活著出去。”
“你他媽放屁林之芝你他媽瘋了你知道個屁你就亂說”邢越明顯聽信的表情,讓游戲里全程少言的卓逸,胸腔起伏臉色瞬變。
邢越表情陰晴不定,他視線從林之芝身上收回,微側過頭,轉眼朝懷姣臉上看去。
懷姣從林之芝說出男朋友這個詞時,就已經愕然怔住。
在林之芝輕描幾句形容出內里細節后,他倉皇著一張小臉,臉色蒼白幾近透明,嘴唇張了又合,硬是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邢越只不帶情緒地瞥他一眼。
懷姣就自發地冷汗涔涔,后背都打起顫來。
“你在怕什么。”腳下傳來一陣熱度。
懷姣垂著眼睫,視線下落。早上起得慌亂,躋著拖鞋未穿鞋襪的光裸腳背上,此時覆著一只手。
那只手指骨細長,骨節分明有力,它剛剛握過一把開了刃的獵刀。
邢越的手從細細顫著的白皙腳背,緩緩移動到被繩索束縛的細瘦腳腕上。
他坐在地毯上,就這樣握著懷姣的腳腕,從下往上看向他。
問道“做了什么虧心事,怕得腿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