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整件事,比起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徐高蘭,仇或覺得張蓮生的可疑性更大。
仇或辦案幾年,對區域內的很多事情有了解,附近初中晚自習的時間是九點,最晚九點半就會關校門。
他在之前看監控以及盯梢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對夫妻的生活軌跡很規律。
張蓮生每天會在九點五十幾分邁入公寓樓,從學校走過來大概是十五分鐘。
可是20號那天他反常地去參加了一向不參加的活動,甚至在飯局結束后去參加k歌。
本應該是他進家門的時間點,馬喜德卻在附近出現。
馬喜德明顯是有備而去,那晚他沒上班,而且精準地挑了男主人不在家的時候,就算是偷是搶也不會這么湊巧。
仇或記得,603是去年搬進公寓的,他們之前會住在哪兒,會不會是因此有關聯。
不過事情又繞回了原點,他暫時還不能調查,不過以普通市民的身份詢問一下鄰居,應該沒什么大礙。
仇或從醫院開車回了林織的公寓,和小鄭換了班。
小鄭有些驚訝,但能提前下班他當然高興,樂顛顛地走了。
仇或看著腕表,看著時間到九點五十。
公寓門口已經出現了張蓮生的身影,仇或下了車,也走了進去。
電梯在十三樓,下來還需要一定時間。
仇或和人打招呼“好巧,又碰到了。”
張蓮生有些意外于這個看起來不好招惹的后生又一次主動打招呼,點頭示意。
他盯著電梯變動的數字,看起來不想多談。
“今天這么早下班嗎。”
仇或問候,為了應和今天凌晨的相遇。
張蓮生又一次點頭,似乎要將沉默貫徹到底。
電梯門打開,仇或跟在張蓮生身后走了進去。
密閉的空間會讓人不得不注意身邊的人,生存空間仿佛被擠壓,讓張蓮生有些喘不過氣。
“大哥,最近出行要小心啊,尤其是你這種下班晚的人,前兩天那個河里的浮尸知道吧,聽說兇手就在我們這片。”
高大的青年低聲提醒,張蓮生握著包的手捏緊,身后的陰影仿佛在不斷升起將他籠罩。
張蓮生略有僵硬地點頭,電梯門開了,他腳步略快地走了出去。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張蓮生手上的鑰匙晃動了一下。
仇或接起了電話,聽見那邊興奮的言語,笑著應聲。
“圖片發給我。”
他們在現有的監控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影子,危允君去了那個路段,特地要了拍的較為清晰攝像頭監控畫面,有人在兩點多騎著電瓶車經過,電瓶車后座的人,和馬喜德的衣著一模一樣。
或者說,那就是馬喜德的尸體。
圖片很快發到了仇或的手機上,仇或點開放大。
載著尸體的人是個男性,盡管他沒有穿他標志性的西裝,但他的頭發和眼鏡暴露了他的身份。
鑰匙插進轉動,吱呀一聲,603的門打開,又很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