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已經先回局里了,小鄭還在等著,見林織下來,他也沒覺得意外,因為命案發生那天他收到仇隊的消息上去了一趟,所以能察覺到其中有關聯。
雖然是跟著保護這位證人,但小鄭看見林織正臉的時候其實不多,因為他要不遠不近地跟著,肯定不能貼到人跟前去。
這么突然近距離一看,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因為確實好看。
小鄭這個糙人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他一大老爺們都忍不住多瞅兩下的好看,他心里有些羨慕,這么一張臉得多招人喜歡,起碼找女朋友肯定不愁了。
這么想著,小鄭突然感覺到一陣后頸發涼的感覺,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有些不明白這夏天怎么會刮陰風。
“你要走回局里”
仇或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鄭,手里轉著車鑰匙,把他丟到了小鄭身上。
“當然不是。”
小鄭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仇或手上的鑰匙,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是他開車,但也沒有懷疑上司的命令,麻溜兒地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仇或跟著林織上了后座,小鄭看著后視鏡對上了仇或的視線,傻笑了兩聲,心里嘀咕著怎么感覺仇隊心情不太好呢,抓到了兇手不是件好事嗎。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小鄭警官專心開車,一點兒都不知道后座仇隊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摸著懸案嫌疑人的漂亮的手。
仇或看著掌心里的手腕,即使他天天中午去給人做飯溫養了幾天,青年身上還是沒長肉,手腕細瘦,他一只手抓著他兩只手腕完全沒問題。
林織的皮膚還是久不見太陽的蒼白,青色的血管脈絡十分明顯,手腕中央的那顆小痣同樣顯眼,仇或不知道為什么被那顆小痣吸引了注意力,拇指不自覺的摩挲。
青年的皮膚太白,好像一戳就能留個印,要是留個吻痕或者咬痕,肯定更加明顯。
仇或的牙齒上下輕碰,忍住了現在這么做的沖動,但遲早他要這么做,以免有打歪主意的人,不知道林織已經有曖昧對象了。
是的,仇或在心里暫時給他和林織的關系下了這樣的定義。
他不是想睡了提褲子不認人,雖然還沒完全吞進肚子里,可也大差不差,但也得看林織是想跟他玩玩還是想別的什么。
想到后一種可能,仇或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警局很快到了,仇或讓危允君給林織做筆錄,自己進了張蓮生的審訊室。
張蓮生閉著眼,脊背有些佝僂。
仇或進來后,張蓮生睜開了眼。
在被逮捕的時候他就看見了仇或,不過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照樣什么都沒說。
仇或坐在椅子上,將桌上的文件往上推了推,周二河會意,開始詢問。
“21號凌晨兩點四十七分,你騎著電動車搭載被害人去往白楊街,死者的死亡時間門是20號晚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門,所以你在那個時候帶著他的尸體去河邊棄尸,以上證據確鑿你無需狡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
張蓮生沉默地看著他們,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說“我曾經想和她離婚,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她,她不愿意,說我沒良心。”
周二河說“然后呢”
“我確實沒良心,事情起因因為我。”
張蓮生摘下了眼鏡,卻沒再說話了。
他似乎突然變成了鋸齒葫蘆,無論警察怎么問都不開口。
他這樣子讓人惱火又惡心,周二河一下能理解為什么那個婦女變成那個瘋瘋癲癲又歇斯底里的樣子,這男的在外面還是個風評很好的老師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仇或沒打算對他多費口舌,出門去了監控室,看著另一個審訊室的畫面。
和張蓮生的悶不吭聲不同,徐高蘭直接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她撥弄著手上的金手鐲,說“真好看,但我從前根本舍不得買,我覺得家里沒錢,為了換地方躲那些戳人心窩子的爛貨,我們買了新房子,積蓄更少,我就去了食品廠上班,哪怕更累,但工資更高,忍著腥味累死累活收拾魚,結果那畜牲居然背著我藏了五十萬。”
“五十萬啊五十萬,三年啊三年,他竟然一點底都不給我透啊他不把這筆錢給我,但是要用它買我的命”
“我不知道那個是他從哪里找來的人,他突然對我動手,年輕的時候我肯定打不過,但我天天在廠子里一次搬一二十斤的貨,他一下沒得手,反而被我弄倒了,沒多久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