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很多人才感慨一聲“看來,這專業的事還是得需要專業的人來做啊”神宗朝。
王安石臉色蒼白如金紙。
他性格倔強,雖然干瘦但脊背一向都是挺直的,但現在看來,卻一下子軟了下來,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他沒想到,這次的改道工程居然會遭遇如此嚴重的后果
他雖犟,但卻無法無視百姓的受難。
原本想要讓黃河改道,其實也是出于對百姓對大宋有利的初心。或許,的確是他低估了自然的威力。
“父親”王安石的兒子在背后弱弱道,工程沒建完,并非是您之錯王安石道“也說不定,即使我沒被罷官,工程還是沒建完,洪水就來了。”那么大的工程,豈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好的
都有可能。
那,新法呢
自然要繼續變法王安石剛硬的回答,你放心,官家會繼續站在我這邊的。
因為官家和他一樣,都看到了大宋繁華之下日積月累的弊病,再不根治,恐怕就要病入膏肓了。
不過,王安石想起仙畫對自己的評價,又想到蘇軾和歐陽修等人對新法既贊同又不完全贊同的意見。忽然就難得的遲疑了一下。
“新法的細則與執行,召人再來商榷,最好再去底下城池做一些考察。另外,黃河一事,需得我親自前往考察。
“是,父親。”
蘇宅,
蘇轍輕輕的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仙畫提到了這件事,不然王安石這犟相公真的是誰也不聽,一意孤行。這次,這災禍或許不會再發
生了。
宋神宗怕了,不搞了,投降認輸了。
然后,他兒子宋哲宗一登基,他得收拾這個爛攤子啊。
得又要來一次易河。
這次怎么易
這一次的爭論,長達八年,幾乎將所有的朝臣們都卷了進來。一派想讓黃河繼續往北流,一派還是想改道讓黃河往東流。
主張改道讓黃河往東流的以文彥博為首,是的,他還活著,而且他還不死心。主張讓黃河繼續往北流的以右相范純仁和蘇轍為首。
兩方吵來吵去,不得安歇。
坐在上首的高太后和宋哲宗看不出表情。
高太后最后道不管如何,這幾年須得與民休息,不得再動大型徭役與工事。一句話堵死兩派人。
高太后主政的這幾年,百姓們過得異常祥和安寧。然后,高太后薨逝,哲宗親政了。
這場爭論,發展到最后,直接變成了黨爭。黃河走哪兒才符合自然規律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得先爭贏再說。
多說一句,宋朝的黨爭和趙匡胤脫不了干系。
被創了好多回的趙匡胤已經面無表情。此刻茫然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