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許意表情就僵住了。
半晌后,她低頭隨便應了句“也不用理解成關心可能就只是,客氣一下。”
這句話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四個字幾乎只是動了動嘴唇。
只是,客氣一下。
周之越聽見,頓時臉色更沉。
許意馬上又說“那先不打擾你抽煙了,我還要趕地鐵”
她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留給周之越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當年提分手,說到底是她對不起他。這個問題再說下去,也許就要打破他們之間最后的體面。
許意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傍晚的地鐵總算是沒那么擁擠,許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戴上耳機,打開手機上的聽歌軟件。
今天的日推歌單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歌,切了幾首都還不滿意。
她猶豫片刻,在軟件里搜索了一個用戶名zhou。
從前,她和周之越的聽歌品味都是驚人的相似。尤其她喜歡的一些小眾灣省樂隊的歌,在軟件里的評論都不足99條,周之越居然也喜歡。
他們還約定過,等畢業之后有機會,一起去灣省聽這些樂隊的現場。
地鐵里網絡信號時斷時續,好一會兒,手機上才顯示出搜索結果。
同名用戶很多,許意劃著屏幕,一眼就在長串列表中看到了周之越的賬號。
他居然沒有換這個音樂軟件里的頭像
許意忍不住點進主頁,又點開他頭像的大圖。
這頭像還是大學時,她拿著他手機給他換的她和周之越在摩天輪上的一張合影。
是她趁他不注意時拍的。
照片里,她穿著白t恤和牛仔背帶褲,發型還是她以前很喜歡的這個殺手不太冷里女主的同款短發。
她笑看著鏡頭,周之越則跟她十指相扣,眼神懶懶地在看窗外的煙花,五彩斑斕的光映在他精致的側臉上。
許意盯了這頭像半晌,心里一陣酸澀。
提分手一段時間后,她清空了手機里所有跟周之越有關的照片。
她已經五年沒看見過他們的任何合影了。
許意還能清楚記起那天坐摩天輪的心情,還記得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她突然扭過頭去偷親周之越。
不想卻用力過猛,而且親歪了,撞得周之越鼻梁生疼。
當時,周之越看著她,明知故問“你剛才是準備親我”
他笑了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大仇。”
許意看了眼窗外,摩天輪在緩緩下落。
她一臉懊惱地說“我前幾天在小說里看見,情侶在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親親,就可以”
她還是不擅長說這種膩歪又煽情的話,改口道“總之就是寓意很好”
周之越輕嗤道“哪來的歪理。有調研統計數據嗎”
許意“嘁”了一聲,吐槽他這個人就是對浪漫過敏。
周之越笑說“那再坐一次給你親”
許意沒答應,下摩天輪之后,卻還是牽著他去了售票處。
可是售票處已經空了,這才知道,他們剛才坐的是今天最后一趟。
許意也沒覺得可惜,說“下次有空再來吧。”
周之越“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