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下高速,快到許意的小區附近,周之越才淡聲說了句話。
“還住這么遠”
許意點點頭,應道“等找到房子會搬的,住這邊通勤太不方便了,每天很多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周之越抿了下唇,閑談的語氣“還沒找到合適的”
許意說“對不過應該快了,周末又約了幾個中介。”
周之越輕“嗯”了聲。
下車走進小區,許意情緒很是低落,卻說不明原因。
她有點后悔讓周之越順路送她回來,分手這么久,她也沒想著能跟他再續前緣之類的。
那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這么想著,許意覺得今天還不如多花那100多塊錢打車。
進家門,看見吳喬喬正抱著電腦坐在餐桌上。
吳喬喬轉回頭“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許意邊換鞋邊說“在公司多待了一會兒,你準備睡覺了嗎”
吳喬喬笑著說“這才幾點啊,早著呢。正好,你有空嗎我剛剪了兩個版本的視頻,你幫我看看哪個效果剛好。”
許意去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看完視頻,兩人又閑聊了會兒。
她回到臥室,已經快凌晨一點。
洗漱后躺在床上,許意竟然有些失眠,又開門出去,找吳喬喬要了顆褪黑素。
十多分鐘后,腦袋暈乎乎的,困意上頭,可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好像整晚都在做夢。
許意夢見大二那年,她第一次跟周之越說自己怕狗的那個晚上。
當時兩人正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家五星酒店,她靠在周之越懷里,躺在床上看一部國產喜劇片。
畫面里出現一只棕黑色的流浪狗,追著主角滿地亂跑。
許意就跟他說了自己小時候被流浪狗咬的事,還說“后來我和我媽遇到一個算命的,給我算了八字。還別說,算出來我這輩子跟屬狗的八字犯沖,天生就是冤家。”
說完,煞有介事地回頭看周之越一眼。
“還好你不屬狗。不然,我倆肯定談不長。”
周之越低笑了聲,問她“你怎么知道狗就一定屬狗”
許意白他一眼“狗肯定是屬狗,不然還能屬貓嗎”
“你不能按人的方式去判斷動物的,比如狗年生的豬肯定是屬豬、猴年生的兔子也屬兔、雞年生的貓”她編不下去了,直接說“反正狗就是屬狗”
周之越在身后笑,胸口微微顫動,蹭得她有些癢。
再之后的暑假,許意回蘇城,居然又遇見那個算命的。
她急匆匆給周之越打電話,問他要生辰八字。然后,給算命的五百塊錢,讓他算算她跟周之越的姻緣。
得出的結果令人滿意紅鸞心動、天作之合、命定的婚運
許意興高采烈把這結果說給周之越聽,還說要把那算命先生手寫的那張紙帶回去給他看。
視頻畫面里,他挑了下眉,一臉不屑“這還用他說都是封建迷信,騙錢的把戲。”
許意無語“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返校后就到了大三,他們搬去了學校外的公寓住。
許意收拾東西時,隨手把寫著算命結果那張紙往哪一擱,等她想起來,已經找不見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許意驚奇地發現,原來是周之越把它收起來了。
就放在床頭的抽屜里,跟他的身份證、銀行卡、獲獎證書等各種重要物品放在一起。
她拿著這張紙去嘲笑他,“你不是不信嗎,哦,不信還偷偷放起來”
周之越別開眼,伸手從她手里抽走那張紙,別別扭扭的語氣“放錯了而已。”
夢到此處,許意乍然醒過來。
漆黑的房間里,她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從夢境回歸現實。
那張算命的紙,她離開北陽時也沒帶走,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間公寓里
也許,已經被周之越隨手扔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現在回想起來,周之越說的是對的。
那算命的確實就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