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下意識的,并不想留從周之越那里拿的東西。
就像畢業那年,她回學校對面的公寓,一個人收拾行李那次。當時周之越不在,被院里老師帶出國去參加一個訪學項目。
許意承認自己的行為很殘忍。
她把他們在一起三年來,周之越送給她的所有禮物都留在了那棟公寓里,也包括一起挑選的情侶裝、情侶牙刷、情侶水杯之類的東西。
出于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她不愿意分手之后再看到那些東西。
每個物品,都是他們之間的一段回憶。所謂的睹物思人。
與此同時,28層,柯越創新。
趙柯宇拉開周之越辦公室的門,慢悠悠走進去,往沙發上一坐。
看見周之越心情還行的樣子,桌上放著個小盒子,里頭月餅只剩下半枚。
他笑了下“怎么樣,兄弟這波助攻到位吧”
周之越稍抬了下眼,極為冷淡地扔給他四個字“少管閑事。”
趙柯宇還是笑“這怎么能叫閑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最講義氣,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兄弟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兄弟的前女友”
周之越涼颼颼看他一眼。
趙柯宇繼續道“那還是兄弟的前女友。不過我可以助攻啊,憑本人豐富的感情經歷,保準滿意的服務。”
“你要真想跟許意復合,我給你出主意啊,不成不要錢。”
周之越嗤笑“哦,感情經歷是挺豐富。請問,有一段是超過兩個月的嗎”
趙柯宇還真仔細想了想,才說“有啊,上一個,兩個月零三天。”
“”
周之越懶得理他了,繼續看電腦屏幕。
趙柯宇徑自去旁邊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笑說“我跟你不一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談戀愛就圖個新鮮勁。誰像你,二十大幾的人,就談過那么一段。”
他頓了頓,看見周之越桌上的月餅盒“你要真還喜歡她,就找她復合唄。有啥呢”
“再勸你一句啊,男人的面子不值錢,俗話怎么說,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被她甩過一次嗎,才一次而已,還有句俗話怎么說事不過三”
周之越聽他在耳邊叨叨叨說這么久,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不耐煩地打斷“還有別的事嗎門在那。”
趙柯宇這才一拍腦袋,繞到他電腦前“噢對,有事。上次合作的工廠那邊出了點問題,我給你看。”
大約一個小時后,趙柯宇才從他辦公室離開。
處理完工作,周之越站起身,看向仍放在他辦公桌上的月餅盒。
猶豫半晌,他把禮品袋拎起來,跟他準備帶回家的文件資料放在同一處。
周之越看到那包裝袋,想到上大學時的那三年中秋節。
許意是喜歡讓生活有點儀式感,各種亂七八糟的節日都喜歡過,更別說中秋節這種經典傳統節日。
在校外同住那兩年中秋,夜幕降臨,她都像模像樣在茶幾上擺各種水果干果和月餅,營造一中秋氛圍。
他不愛吃甜食,尤其是月餅這種齁甜的甜食。
但許意說,中秋必須得吃月餅,否則就是不圓滿,就是不吉利。
她會強行把月餅叉起一塊,送到他唇邊,不吃還不讓他睡覺。
而且不是什么低糖綠豆味,就是最常見的那種蓮蓉陷。
分手五年,周之越沒再吃過那種月餅,但仍記得那甜到倒牙的感覺。
他又看了眼那禮品袋,鬼使神差般打開,取出一袋寫著“蛋黃蓮蓉”字樣的。
撕開包裝,叉起來咬下一口,周之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確實是過分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