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包間,一張方桌,陳句和許意坐一邊,iya坐對面,身邊的空位留給未到的周老板。
六點,包間門很準時地被推開。
周之越穿著襯衫和西褲,沒打領帶,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門口,垂眸先瞥了眼許意,眼神難掩疲憊,一看就是剛熬過通宵。
iya顏控得厲害,眼睛已經釘在了周之越臉上。
三人同時起身,陳句笑著說“周總,好久不見。您能賞臉跟我們吃飯,真是太榮幸了”
iya也馬上附和,順帶自我介紹。
周之越看向空著的那個座位,目光移到陳句身上,冷淡的語氣“方便換一下位子”
陳句忙說“周總,我這位子空調對著吹,不利于身體健康,給您特地留的對面的位置。”
周之越看著他,淡聲“不用,我熱。”
于是,陳句站起身給他讓位子。
周之越緩步走過去,在許意身邊的位置坐下。
他看了眼空調,側過頭看她,隨口一問的語氣“冷嗎”
許意搖頭“不冷。”
周之越輕“嗯”了聲,微揚揚下巴,漫不經心地吩咐“點菜吧,快點結束,晚點我還有事要忙。”
陳句“好的好的。”
說實在的,他又搞不懂這位周總了。
明明是他主動要求跟他們吃飯,卻一副不情愿,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應酬的態度。
不過,他很快就說服自己。
有錢人總是奇怪的,要是他能理解,那他也早就是有錢人中的一員了。
吃飯全程,周之越沒說過幾句話,菜也沒吃兩口,就冷著一張臉坐在那。
陳句幾乎把全身的社交細胞都用在這次飯局上,一會兒介紹菜,一會兒絞盡腦汁找話題cue他說話。
周之越似乎也有感覺,聲音冷倦道“別總是問我,你們說你們的就行。”
“”陳句啞然,心想他好像明白了周之越為啥找他們吃飯。
為了過來聽個聲兒。
快結束時,許意站起身,去趟洗手間。
剛出來,就看見周之越也在,正在外面臺子上洗手。
鏡子前燈光很亮,照得他膚色更加冷白,像是北陽冬天的雪。
許意去到他旁邊的水池,打開水,抬眸看了眼鏡子里的男人。
他眉頭微微蹙著,情緒不高的樣子。
她洗完手,看到周之越也關上水,抽兩張紙巾擦手。
洗手臺前的通道窄,許意隨口說“回去嗎”給他讓了讓路。
兩人并肩往外走,周之越轉頭看她一眼,淡聲“我等會兒回。你那兩個同事話沒停過,吵得我頭疼。”
許意實在不明白他,沒忍住說“周總,你是甲方,我們才是乙方。都頭疼了,沒必要委屈自己吃這頓飯”
“”
周之越沉著張臉,片刻后才動了動唇“哪看出來的委屈”
他緩緩說“今晚,我吃得還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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