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
等了一個多小時,周之越慢悠悠走進教室,又徑直走到他平時習慣坐的位置,目光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許意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能清晰聞見他身上的冷杉香味,不由心跳加快。
她平復心情,戴上耳機,努力讓自己進入學習狀態。
當時,耳機里播放的就是hroogir。她把聲音開得很大,不自覺地跟隨音樂晃著腦袋搖擺。
沒幾分鐘,許意抬了下頭,就發現教室里的人頻頻轉頭看她這邊的方向。她在心里感慨,今天來圍觀周之越的人真的好多,而且絲毫不加掩飾。
正準備低下頭繼續看書,周之越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在她桌上輕敲了兩下。
許意頓時感覺自己魂都快丟了,心臟也像是要跳出胸腔。
然而下一秒,聽見他低沉的聲音。你耳機沒插好。你也能聽見“對。”
許意趕忙檢查了下,發現果然沒插好剛才放了一分多鐘的歌,竟然都是外放的
她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教室,可又舍不得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最后,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耳機插上,清清嗓子,一臉鎮定地說“啊,哦,不好意思。”
轉回頭的一瞬間,她好像看見,旁邊周之越的唇角似有似無地彎了一下。
那是周之越第一次“主動”跟她講話,也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
午休時,許意打算錯峰吃飯,在教室里待著,等第一波下課的學生差不多吃完離開食堂。
周之越也沒走,靠在椅子上,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電路圖。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半,自習教室的人全都走光了,只剩下許意和周之越兩人。
她又餓,又沒那么想走。難得能在同一個空間里獨處,就算不說話,不交流,也莫名想讓這段時間久一點。
最后,打破沉寂的是她肚子叫的聲音安靜的教室中,那咕嚕嚕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周之越大概是聽見了,微側過頭看她,聲音很低“怎么不去吃飯”
許意也許是餓得神志不清,遲疑了一瞬“你在問我嗎”
周之越笑了下“教室里還有別人嗎”
許意
努力控制激動的情緒,輕聲你不是也沒去
周之越似是猶豫了片刻,站起身,語氣懶散地說“那走吧。”
直到到了食堂,兩人面對面坐下吃飯,許意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居然跟周之越一起吃飯了
下午,又是同樣的位置自習。許意鼓起勇氣,主動找他說話,話題就是從chairgarden的歌展開。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周之越說,這個樂隊的歌,他也喜歡。他還準確說出了早上她不小心外放的那首歌的名字。
這確實是個名氣很小的小眾樂隊,尤其是在五年前,音樂軟件上的粉絲數只有小幾千。
十八歲的許意,很容易把任何事都跟緣分二字扯上關系。
全世界只有小幾千人,而她身邊,她喜歡的人,也是這千分之一的共同愛好者。
乍然驚醒,許意唇角還帶著笑意。她似乎記得,剛才夢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她在自習教室跟周之越聊樂隊。
初次聊天時小鹿亂撞的心情,竟然能夢境帶出來,保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