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聲嘈雜,她轉頭看了眼周之越,揚聲“我們先過去吧,還有半個多小時就開始了。”
周之越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哦,行。”
兩人并肩過去。
到了之后,上一場樂隊演出剛剛結束,觀眾散場。散得幾乎不剩幾個人。
許意這才意識到,這樂隊實在太小眾,雖然近幾年粉絲多了些,但估計還是沒什么人來特地看。他們很輕易就站到了離舞臺最近的位置。
演出開始,第一首歌就是這樂隊最火的歌,是首溫柔的英文情歌。
臺下的人還是不多,松松散散站著,也不像其他有名氣的歌手和樂隊,有應援的粉絲舉著旗幟或者橫幅支持。
鍵盤手彈出第一個音,周之越抬起頭,神情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許意聽到這旋律,想起過去無數次,他們分享同一副耳機聽這首歌的場景。在教室、在去食堂的路上、在夜晚的床頭、在校門口
一首歌唱完,許意低著頭發呆。耳邊飄來周之越低沉的聲音在想什么
許意攥了下拳,“啊我在想這個樂隊的現場還挺穩的,跟手機里聽得沒什么差。”
片刻,周之越“嗯”了聲,神情寡淡確實。
演出半小時就結束,天已經完全黑了,雨也小了些。
許意身邊站著兩個女孩,大概也是chairgarden的真粉絲,首首都跟著一起唱。
最后結束,兩個女孩沖著臺上的主唱大喊老公別走再來一首嗓門很大,且有穿透力。
這樂隊主唱確實挺帥,兩個人一起哄,周圍的男男女女也開始朝著臺上喊老公。
氣氛使然,許意也跟著大家這么嚎了一嗓子。老公再唱一首
聲音剛落,就看見周之越看她的目光涼颼颼的。像冰凍過的刀子一樣。
明明她和周之越現在沒什么關系,許意愣是被這眼神看得心虛,下意識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她還真撓撓頭,開口解釋兩句大家都這么叫的,還有男的也叫他老公,都是開玩笑。
周之越緩緩扯了下唇角,淡聲“我又沒說什么。”
許意這才意識到,她根本沒必要解釋。真就是之前在一起太久,被這人談戀愛時的醋王屬性逼出了什么后遺癥。
樂隊最后的返場曲目是hroogir,大概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許意跟著音樂節奏,瘋狂搖頭晃腦。
最后結束,她舉起手機,唰唰唰對著舞臺十連拍。雨已經停了,等會兒還有演出,部分觀眾已經離開,部分還在原地等下場演出。
塑料雨衣穿在身上不舒服,而且太丑。許意三兩下把雨衣脫了,想到一坨塑料值100塊,扔也有點舍不得,拿著也覺得沒用。
身邊,周之越也把雨衣脫了,順手把她手里的也接過來,一起丟到旁邊垃圾桶。許意抿唇啊,謝謝。周之越看她一眼,沒說話。
許意想了想,又問“一會兒還有幾場演出。”她照著手機讀出樂隊的名字,你有想看的嗎
周之越反問你有嗎
許意搖搖頭“好像沒有。”
“哦。”周之越抬抬下巴,懶散道“那回吧。”
往門口走的某個瞬間
,許意突然有種錯覺。就好像這場演出是周之越特地過來陪她看的一樣,跟她同一時間出發,她想走時就載她一起回。
但很快,許意就否認了這個想法。周之越也恰好跟她一樣,只想看chairgarden的演出,所以,行動跟她一致也是很正常的事。
走到停車場,他們同時拉開車門。周之越坐進去,打開雨刮器擦玻璃,同時掃了眼許意的短裙,把空調暖風打開。
天黑加上路程遠,許意有點困,但沒敢在車上睡覺,害怕她睡著了,周之越開車也困,一會兒疲勞駕駛出什么交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