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越看到她的表情,站起身,清清嗓子,淡聲說還早,去超市買點東西,回來做吧。
咦
許意不太確定地問“你做還是我做”
周之越嘲諷般地勾了下唇,慢悠悠地問“你做的,那能吃嗎”
許意想起五年前,她在那棟公寓的廚房,實驗過的多次黑暗料理,忍不住抿唇解釋“其實我也有進步現在會炒那么一兩個菜。
當年家里出事,許父每天早出晚歸開出租還親戚的債,許思玥還正在上初中。
最困難的那一年,點外賣和去外面的餐館吃都覺得有點浪費錢。于是,許意不得已多次嘗試做菜,在許思玥的不斷嫌棄中,終于做出了還算能吃的番茄炒蛋和清炒菜心。
周之越很淡地笑了聲行。如果你實在想展示的話,就你來做。
許意撇撇嘴“那還是你做吧。”就會番茄炒蛋和清炒菜心,倒也沒到“實在想展示”的程度。
簡單買幾個食材,兩人去了小區里的超市,一路沒什么交談。快速買完需要的東西,周之越拎著購物袋和她一前一后回來。
周之越直接去了廚房,許意習慣性去了沙發上攤著玩手機,等他做菜。
幾分鐘后才意識到,現在又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她光吃什么都不做,好像不大合適。
于是,許意放下手機去廚房,站在水池旁邊,看著周之越挽著衣袖洗菜。那個,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周之越轉了下頭,眼神里充滿了稀奇,就好像在說你還知道幫忙
許意沒等他說話,思忖著說切菜我可能不太行,不過我可以幫忙洗菜,或者擇菜。不遠處還放著一袋魚,整條的,應該需要腌制,許意覺得自己并不具有這個能力。片刻后,周之越把水關上,擦干手,散漫道“那你洗菜吧。”
許意點點頭“行。”
她挽了下袖子,接著他剛才的進度洗剩下的半籃生菜。聽見身后傳來塑料袋稀里嘩啦的響聲,大概是周之越在處理那條魚。
剛洗到一半,忽然,屋里的所有燈再次熄滅。又停電了。
外頭天色已經漆黑,許意眼睛沒適應這種突然的黑暗,一時間什么都看不見。
她輕聲好像,又停電了
周之越“嗯,下去看看吧,不行就叫物業找人來看。”
許意先把水龍頭關上,在水池里甩干手,準備摸黑出去。手機剛才放在客廳沙發上,也沒法開手電,到處都黑駿駿的,一點光都沒有。
開放式的廚房,水池在最里端的位置,身后就是島臺和灶臺。都是有棱有角的,許
意害怕撞上什么尖角,伸開雙臂,一手摸著灶臺,一手摸著島臺往前走。
走到一半,她右手再次離開灶臺,往前挪了一段距離。可是,這次的觸感不是冰涼的臺面,而是
她馬上彈開手,心跳停了一拍。
最要命的事,這個位置、這個觸感、這個高度她好像抓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位置。
許意愣愣停住腳步,那一秒,語言已經快于大腦。
那個我摸到你哪里了
眼睛已經有些適應黑暗,沉默的空氣中,她依稀看見周之越模糊的輪廓,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半晌后,耳邊傳來周之越低沉又稍有些啞的聲音。“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