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盡管如此,人魚也縱容了舒棠這種小小的怪癖,甚至還為了不打擊她,把一股怪味的牙膏給咽了下去。
然而,當心情十分愉悅的人魚跟著舒棠來到了廚房后,“他”突然間注意到了舒棠正在偷偷摸摸地往“他”的碗里放了好幾片圓形的藥片。
那一瞬間,人魚甩動的魚尾停了下來。
是的,橫在舒棠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如何給人魚喂藥。
舒棠決定采用給貓咪喂化毛片的方法,于是往人魚的碗里面加入了今日份的緩解神經痛、穩定精神力的藥物。
大概是上一次跟著舒棠學習過人類進食的方法,人魚完全復刻舒棠的姿勢,很平靜地吃完了今天的午飯。
吞下藥片的時候,表情也沒有發生變化。
人魚的身體早就發生了常人難以理解的變異,不然魚尾也不會有那么強大的力量,別說一兩片計量不大的“毒藥”了,就算是吃幾瓶下去都不會有問題。
人魚東西的時候一直盯著她看,舒棠習慣了被“他”盯著,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下午,舒棠拉著人魚在沙灘上到處找信號,然而顯然,這種嘗試就是徒勞的。
舒棠看見了自己的通訊器的電量所剩無幾,終于下定了決心。
雖然舒棠很想多放幾天假,但是通訊器沒電了還是很麻煩的,到時候還怎么追上大部隊、怎么打車
舒棠在沙灘上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這片天地的碧海藍天,轉頭對人魚說“我們離開吧。”
那一瞬間,人魚尖銳的耳鰭都豎起來了。
直到舒棠起身的時候,拉住了人魚,示意“他”一起走。
人魚看著舒棠的手,沉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不是要逃跑么為什么還要帶著他一起
他們回到了那棟大樓里,路上舒棠垂頭喪氣,像極了每一個周一結束快樂假期的社畜。
舒棠唉聲嘆氣“我下次放假還要等半個月。”
舒棠“回去后我還要補好多的材料,也不知道下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時候了。”
舒棠扭頭看了看外面的碧海藍天,表情十分灰暗。
人魚聽不懂舒棠嘴里的很多的詞,比方說“材料”“放假”這些,對于人魚而言非常含混,但是舒棠的表情太好懂了
她看起來和今天早上賴床不肯下床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他”古怪地看著她。
“他”突然間意識到,舒棠似乎,并不討厭、害怕自己的“巢穴”。
人魚歪了歪頭,有點高興。
舒棠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電梯前。
像是這種特別高級的電梯都有備用電源,尤其是,01區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只有一部電梯。
但是舒棠按了半天,這電梯始終都沒有亮起來。
舒棠心中咯噔了一聲,開始在原地轉圈圈,她問人魚“這里還有別的出口么”
高大的人魚沒有回答她,只是把停留在電梯上的視線收回來,看向了舒棠。
舒棠拉著人魚開始在01區到處亂轉。
但是這里之所以被設置為禁區,就是因為與世隔絕,除了高大的、被藍色小玫瑰覆蓋的警戒線外,只剩下了無盡的大海。
最后,舒棠想出了三個逃生方案
a打開電梯,通過地下通道極限攀巖逃生,缺點是容易和人魚雙雙墜亡;
b乘坐人魚游行一百海里,游到隔壁市,如果運氣好,也許能夠在路上搭上船,缺點是比較費魚;
c等待救援人員,缺點是需要賭大部隊的良心。
舒棠權衡了一下,問人魚“小玫瑰,你能把電梯門給打開么”
其實舒棠有點忐忑,很擔心人魚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