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其實聽不懂很多的詞,也很難理解完全部的意思,但是“他”聽明白了這個保證,卻是在種種不得已之后。
人魚垂下了眸子,想小騙子。
等到他們吃完早飯回去,走進“巴士底獄”后,舒棠再次發現人魚不見了。
不像是昨天夜里才消失了半個小時,而是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出現。
她知道人魚就在這座堡壘里,只是不愿意現身而已。
而這座“巴士底獄”占地很廣,房間又特別多。只要人魚不發出聲音,不主動出現,舒棠很難找到“他”在哪里。
她坐在巴士底獄的石頭樓梯上,捧著臉盯著樓下發呆。
雖然這里裝上了窗簾,看上去稍微沒有那么空蕩蕩了,卻也非常不像個住人的地方;如果沒有陽光,實在是像極了一座冰冷的監獄。
舒棠突然間意識到,人魚大概以為,這次離開后,她就不回來了。
所以當“他”聽到她的種種為難、種種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后大概真的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她突然間感覺到一點的不安。
如果小玫瑰以為她再也不回來了,那“他”消失也可以理解了。
其實他們兩個人之間,似乎是舒棠懂得更多、一直在教人魚很多東西,然而實際上,舒棠能夠感覺到人魚的包容、甚至于縱容。可是想到這么包容她的小玫瑰因為以為她再也不回來了而不安、低落,舒棠也有點悶悶的難受。
她坐在樓梯上開始想補救的方法
“小玫瑰,等過幾天,我去找電工幫忙、恢復信號,到時候我搬個電視機過來,等下次來的時候要是下雨,我們就可以窩在客廳里面看電視了。”
“我還可以躲過保安,從外面帶好吃的進來,小玫瑰,你吃過爆米花么”
然而,空氣里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她的聲音在回蕩。
但舒棠知道,“他”一定聽得到。
她開始講著自己準備以后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仿佛想要用這種方式安撫那頭兇獸的不安。
這有用么
舒棠也不知道。
冰冷的巴士底獄里,她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十分惆悵
“小玫瑰,你知道么在遇見你之前,我好多年沒有吃魚了。”
她開始搜腸刮肚,描繪自己的悲慘貧窮人生。
“你記得那個塑料袋么我每天只能吃那個東西,連口肉都吃不上。”
其實也差不多,因為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吃營養劑,營養劑連泡面都不如。
黑暗的閣樓里,人魚沉默著,蒼白的唇卻動了動。
因為在人魚的眼里,舒棠的形象確實是如此的。
“因為魚肉太貴了,我買不起。”
“我的工資只有兩千塊,大概只夠買得起半條魚。”
所以你看,小玫瑰,沒有你,她這個月又要餓肚子了。
她怎么會一走了之呢
你可是有很多、很多的魚。
對于這只又饞又懶惰的小貓而言,你可是很富有的一條魚。
黑暗的閣樓里,一片寂靜。
這只隨時會撕碎別人、弄傷自己的怪物,冰冷的心臟充滿了猜忌和不安,布滿了尖銳冰冷的刺。
直到她說她需要“他”。
黑暗里,飛出了一條魚。
“啪”地摔在了舒棠的面前。
人魚的態度有所軟化至少,下面不停賣慘說自己多久吃不上飯,餓得啃塑料袋過活的貓貓努力不是白費。
那條金槍魚就是證明,但是仍然沒有現身。
因為吵架了,舒棠的午飯自然沒人做了,而外面的海風太大了,早上的火已經滅了,她就盤著腿坐在火堆邊,開始燒火。
舒棠這幾天都是只要坐在人魚的旁邊等著吃就行了,根本沒有自己動手過,所以就算是被大部隊遺忘、荒野求生也過得非常愜意。
然而真的等到她自己動手了,舒棠才發現要是沒有人魚,在這個地方生存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不過,她還算是聰明,找了干燥的木柴鉆木取火,雖然搞得灰頭土臉的,至少真的生起火來了。
然而,意外很快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