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保持著這個姿勢,在礁石上吹了很久的海風。
氣氛十分靜謐。
直到舒棠非常破壞氣氛地“阿秋阿秋”打了兩個噴嚏。
身后渾身冰涼、像是一塊雕像一樣的人魚才動了動。
人魚從未見過人打噴嚏,于是抬起了冰冷的手指,捏住了舒棠的鼻子。
“”
“阿秋”
舒棠感覺到身后的胸膛震動,人魚發出了很好聽的、沙啞的笑聲。
她惱羞成怒,剛剛滿心的憐惜全都化成了泡泡,轉頭怒視那條魚。
人魚卻已經直接站了起來,提溜起舒棠,帶著她朝著大海走去。
舒棠還記得自己把東西放在了礁石上,回家前讓人魚繞繞路。
然而,她爬上礁石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了石頭縫里的通訊器。
她手一頓,想起了之前的事,看向了人魚。
因為有點怕刺激到“他”,舒棠并沒有馬上撿起來。
在舒棠說那番話之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毀掉這個東西。
但是現在,人魚只是看了那個通訊器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于是舒棠把通訊器和本子毯子都收回了防水袋里面。
心情都仿佛晴朗了起來,甚至還哼起了小調來。
人魚垂下了眸子,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腳步一頓。仿佛渾身尖銳的刺都被慢慢撫平,顯得異常地柔軟、輕快。
把她帶著回家的時候,不易察覺地將她往懷里摟得緊了緊。
路上她不停地阿秋阿秋,引得人魚頻頻低頭看她。
舒棠以為人魚是沒見過人打噴嚏。
其實人魚是意識到她著涼了。
脆弱的舒棠是一種需要保持體表溫度的生物,于是回去之后,人魚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生起了火,將她提溜到了火堆邊烘干。
因為解開長久以來的誤會,他們兩個中間那種古怪的氣氛也消失了。
兩個人都重新變得愜意起來,懶洋洋在火堆邊,一個燉魚湯,一個看珍珠。
舒棠借著火光端詳人魚送給她的,比平常見到的珍珠都要大,是很標準的圓形,粉粉的很好看。
睡覺前,舒棠給人魚講了幾個成語故事,突然間想起了某個傳說。
她問人魚“小玫瑰,珍珠不會是你哭出來的吧”
人魚低頭看了看舒棠,只是用魚尾將她撈進了被子里,沒有反駁。
舒棠覺得人魚是一條孤陋寡聞的魚,連人打噴嚏都要看半天;
但是她不知道,在這只孤陋寡聞的人魚的眼里,她也很孤陋寡聞。
和好第一天。
這座堡壘的主人沒有和平時一樣去捕獵,而是準備帶孤陋寡聞的舒棠去見見世面。
早上,賴在床上不想起的舒棠就被人魚一路扛著下了樓。
舒棠在“他”的肩膀上胡亂掙扎,大喊救命。
結果被人魚扛到了海灘上。
人魚本來想要帶她去潛水的,但是舒棠很容易死,于是還是把她放在了岸上。
舒棠卻以為人魚是要去抓魚的。
她心想和好了就是不一樣,抓個魚還非要她看著。
舒棠在海邊等了一會兒,就有東西突然間飛到了她的腳邊。
結果舒棠蹭蹭蹭地跑過去,發現那不是吃的
而是個大大的海蚌。
海蚌一只只飛過來,很快就堆在了舒棠的腳邊堆成了小山。
舒棠從廚房找來了匕首,開始開蚌殼。
舒棠發現了比拇指還大的珍珠,發出了一聲“哇”
舒棠發現了紫色的珍珠,發出了一聲“哇”
舒棠發現了黑色的珍珠,發出了一聲更大的“哇”
舒棠開了一大兜的大珍珠,一轉頭,就發現人魚正靠在礁石上看著她,銀白色的長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懶洋洋地甩著魚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