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簡約還是美式田園,要不要把墻刷一面波西米亞藍。
又或者,以后住的時候是不是順眼又順手,跟誰一起在里面生活
無怪做廣告策劃的人講這年頭賣的不是產品,是場景。
他一轉頭,陳文港在試坐床墊,雙人床上鋪的是一套花色很典雅的床笠。導購小姐還在慫恿他躺下試試。而霍念生代入那個場景,就只想把那幾個綿軟白胖的枕頭疊在他腰底下。
但其實自從上回在車里,霍念生還真的沒再碰他。
那個要哭不哭的表情在他心里浮現了好幾天,威力太大。過后霍念生還是來找他,大概有四五次。約會依然是俗套的行程,可個餐廳吃飯,看剛上映的電影,看色雷舞和聽音樂會。
或者陳文港想干什么,霍念生也像今天這樣陪他一下。
照之前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后一站總是在酒店房間。現在似乎改了步調,不想再每次見面都為了上床。就算分別前親得難舍難分,霍念生都沒做到最后一步。
對此陳文港卻也沒提任何意見。
他甚至不覺得奇怪。
相處越久,才越顯出他身上一種超脫凡俗、寵辱不驚的特性有關系,可以,沒有,他也無所謂。好像什么都隨著霍念生來。可到頭來拿捏的還是霍念生。
霍念生想想就算有人在陳文港面前俯首稱臣,他可能還是一樣微微笑著,說是嗎
這想法同樣讓霍念生為了自己發笑。
這天行程的尾巴上出了一點小意外。
導購小姐當他們是一對置業的情侶這個乳膠床墊我們在做活動,如果二位今天就決定下單,可以送一對擺件。做工精致,你看這個小衣服,都是手工縫出來的”
陳文渚拿過她說的那對小人,一個西裝新郎,一個婚紗新娘。衣服可以穿脫,放倒時眼睛會閉上,是小朋友喜歡玩的東西。她說“其實單這個擺件就不便宜,只有今天有贈”
霍念生突然說你自己先看一會兒。說完抽身而去。
陳文港等了兩分鐘,意識到什么,把人偶還回去。
他一路找去了安全通道,但里面空無一人。樓梯間下面傳來一點動靜,他循聲下了兩層,才看到一個人
在地上躺著,額頭上一片紅,破了皮,頭頂紅色消防箱凸出一個可疑的銳角。
霍念生正蹲在他身邊,翻看他的手機。
陳文港推開門又反身關上,靜悄悄到他旁邊。
霍念生淡淡笑了一下“你來干什么。”站起來,打開相冊,直接全選所有文件夾,刪除,回收站清干凈。然后才把手機丟回狗仔身上相機呢
狗仔連聲道“沒有了沒有了”,在他冷峻的目光下,終于又摸出個卡片機。嘴上卻一時慫,一時狂,把相機叫出來,又叫囂這是妨害人身權利,毀壞他人財物
只是仍躺著不爬起來,不知是從樓梯上摔了,還是怕爬起來要挨頓打。
霍念生抽出sd卡,正要折了,想了想,又只是塞進自己兜里,嗤笑一聲,把相機也扔回他肚子上。相機和手機撞在一起,狗仔嗷一聲,打了個挺,接著嘴硬,罵他侵犯言論自由。
陳文港看著這一幕,沒說什么。
霍念生把門推開,讓他先出去︰“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