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頭頂的客棧,居然開始碎裂,一些茅草轉頭從上面掉了下來,這個幻境徹底崩塌。
清晨,顏玨在紫竹林中醒來。
顏玨一愣,只覺得肩胛上一陣劇痛。
耳邊隱隱傳來悅耳的鳥鳴。
思緒逐漸回籠,顏玨回憶起在幻境中的事,勉強坐起來。
這四周哪有什么客棧。
只是一幅畫,一片竹林,一只全身上下沾滿血的死蝎子而已。
那幅昨日在客棧中她們怎么都燒不毀的畫,靜靜地懸掛在那蝎子的上方。
微風吹過,畫身輕輕蕩漾,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顏玨愣住了,掌心忽然摸到什么黏黏糊糊的東西,拿起來一看。
是血
顏玨幾乎是立馬炸了起來,猛的回頭,冷不防看見不遠處的大樹下,齊羨清盤腿而坐。
她微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膝間橫著一把玄青色的長劍。
她的身后,血流如海。
顏玨嚇了一跳,很快又冷靜下來。
那不是齊羨清的血。
齊羨清身旁躺著一個道士,道士的頸脖被重重的砍了一劍,已經氣絕。
就是昨晚上,那個表
情詭異趴在齊羨清的窗口的道士。
齊羨清睜開眼,見顏玨滿臉古怪的盯著她,出聲道“方才我醒來時,這道士剛好在此處。”“
齊羨清淡道他受了點傷,沒等我盤問,就服毒身亡了。
齊羨清醒的早。
醒來時發現道士躺在旁邊昏迷不醒,很有可能是幻境崩塌之后,被自己制造出來的幻境反噬。她用冷水把道士弄醒,剛想盤問,道士便提著劍向她攻過來。
齊羨清把他交手三個回合,把道士重創,本來想問他幾個問題,道士卻在一瞬間服毒自盡。
關于道士是何處來,這場陰謀是受何人指使,都永遠埋藏在了地下。
顏玨忽然想起什么昨晚在客棧里,我聽見他談話,這是青玉觀道士。齊羨清一愣。
“大師姐以前,可聽說過青玉觀”
齊羨清皺眉,似乎也有疑惑。
天下門派林立,也沒人會有閑情逸致把每個門派都記憶一遍。
“總之。”齊羨清用劍撐住地勉強起身“先回山要緊。”
顏玨往身后一看,忽然看到了那五個女子。
五個女子坐在地上,目光已經不似之前那樣呆滯,只是低著頭哭哭啼啼。
顏玨一愣,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走到那座孤墳邊,拿起那幅畫細細的看。
畫中依然是紫竹林,客棧。
但客棧中原本的五個巧笑倩兮的美人,只剩下一個
女子坐在客棧的窗戶上,臉色慘白。
顏玨盯著那幅詭異的畫,不知道該說什么。
昨日在客棧內和自己打斗的、失去了所有陰元的那位女子,已經被永遠困在畫中了嗎。
顏玨正發呆,忽然看到齊羨清道“這幅畫應該是幻境法器。
幻境法器也可以當儲物法器用,自然也能把人儲藏在幻境中。
更何況那個女子的陰元已失。
女子若是被吸干了陰元,就會變成它人附庸,
顏玨皺眉“那怎么辦”
齊羨清“把畫帶上山,我請恩師一看,或許有救她的辦法。”
楚賦和段鹿溪,在不久之后陸續轉醒。
和昨天一樣,楚賦再次從包中拿出百步車,五個女子的陰元并沒有被吸收的太厲害,經過一個晚上的恢復,基本上已經并無大礙了。
據她們所說,她們是在南星鎮的大街上散步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卷入了這個紫竹林中,怎么繞也繞不出去。
昨日她們坐上百步車之后,百步車也是一直在竹林中繞圈,后來她們只覺得兩眼一黑,就被一個道士關進了狹小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