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詢問,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顏菀不知為何,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是的。”
銀杏樹語氣淡淡,不知喜怒,“你倒是大膽。”
顏菀眸子不明,“是,是皇族宗室中人。”
銀杏樹合上樹皮組成的眼睛,“你無法償還因果”
顏菀神色淡漠,“不,晚輩想請教的是另一件事情。”
林中寂靜萬分,樹葉在地上鋪落,滿地銀色,將這場對話埋藏其中。
從山上下來時,顏菀臉色淡淡,讓人看不清喜怒。
蝶衣帶著姐妹迎上去,小心問到“姑娘,可談妥了”
顏菀看著蝶衣俏麗的面容,眸中染著不明笑意,“你猜。”
蝶衣對這位能夠掌控她們生死的顏姑娘很是恐懼,她撐著笑臉恭維道“姑娘法力如此高強,想必沒什么事情能夠難住您。”
顏菀輕笑,“你很怕我”
蝶衣咬著唇,不吭聲。
顏菀也不在意她的態度,漫不經心地安撫道“放心,我并非嗜殺之輩,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并不會拿你們怎樣。”
說罷,也不管她們怎么想,越過她們上了停在山下道路邊的馬車。
簾子放下前,干凈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走吧,我們還有要事須辦呢。”
女鬼們跟顏菀簽訂契約后,已經可以在陽光下行走了,憑這點,她們還是很感激她的,聽聞此言,她們利落的上了車。
蝶衣和聶小倩進車廂中侍奉。
外面有兩隊護衛騎馬跟在馬車兩旁,一行人前往下一個城池行去。
夜晚,途中遇見一村莊,眾人下了馬車歇息。
妖鬼并不需要休息,只是顏菀如今借的是一名舉人員外剛剛逝去的女兒的身份,還是不能在人前顯露異處的。
護衛進村中探查一會兒,很快就出來了,他站在車窗邊回稟“小姐,這整個村莊只有一座青磚瓦房的劉姓人家庭院可以住人,不若今晚在這劉府歇息,明日再做趕路。”
蝶衣看向顏菀,顏菀眼眸微闔,聽了侍衛的話,微微頷首。
蝶衣得到準許后,從車窗探出頭“既然如此,便給哪位劉府主人一些銀兩,好生安排。”
“是。”侍衛領命而去。
過了一會兒,侍衛安排好住處,眾人將馬車趕到劉府門前。
一名侍衛上前敲門,門內走出一名老漢領著一個老仆,整個劉府竟只有這兩人。
顏菀帶著帷幕,在蝶衣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那老漢在三尺之外與侍衛交涉。
顏菀看著這座在夜幕籠罩下黑氣沉沉的宅子,眼眸微瞇。
老漢交涉完,笑呵呵領著眾人去家中廂房。
顏菀看著干凈簡潔的廂房,抬步踏了進去,蝶衣跟著進去。
至于其他人另有廂房。
劉老漢手中握著十兩紋銀,笑呵呵交代道“姑娘,若是晚間有什么需要,只管讓侍衛來說。”
顏菀微微頷首,老漢得到回復,轉身便領著其他人去安排廂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