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何時起了濃霧,身前三丈竟是無法用肉眼看清,顏菀站在岔路口處,心中微沉。
她瞧著這濃霧,心里暗自琢磨著,怕是輕易不會給她開路,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去瞧瞧是哪家的妖魔作祟,做到她頭上來了。
念及此,她抬步隨意選了一個小道走了上去。
既然那妖怪要見她,那么無論她選那條路差別都不大,總歸都是通往這妖物的地盤。
她倒是可以施法驅散開來這濃霧,徑直下山,可那妖怪也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得還得做過一場,她又不是喜歡逞兇斗惡之徒,能坐下聊,是不會想要與人,哦不,與妖交手的。
誰家法力也不是大風吹來的,還不是靠自己辛辛苦苦修煉而來,為這點事兒不值當。
不過她倒也不是不好奇,大家同為妖族,都有領地意識,平常除了搶地盤,應該不會輕易讓別的妖怪踏足自己領域才對。
當顏菀踏入濃霧的那一刻,木轉石移,竟是一轉眼就到了一座寺廟門口,顏菀眼眸微瞇,打量著這座寺廟,看著腐朽不堪,竟然在門口設有傳送陣。
她搖著一柄折扇,漫不經心的走了進去,果不其然,一進大殿就看到一個老禿驢坐在那里敲著木魚,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禮佛。
顏菀看著這老禿驢,突然笑了一聲,“一身妖氣,竟是喜歡裝作佛陀模樣,也不知騙了多少凡人做了你的腹中餐。”
老和尚眉須皆白,瞧著慈眉善目的模樣,聽到顏菀的嘲諷也只是平靜地對她行了個佛禮,“施主遠道而來,不如在老衲的寺廟中多做歇息。”
顏菀沒興趣跟這老禿驢裝摸做樣的周旋,這一身的人味兒都快把妖給熏死了,“明人不說暗話,你請我來是為了何事兒”
老和尚平靜道“老衲一生都在鉆研佛法,立志于普度眾生,可惜世人愚昧,被幻境所迷,丟失本心,實在是讓老衲心痛”
顏菀興致缺缺地聽著這老禿驢在哪里裝什么得道高僧,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么聊齋呢。
還不如把身上的那股因吸食人族精氣而染上的臭味收一收,隨便來一個有道行的,都知道他是個什么玩意兒。
顏菀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這老禿驢靠吸食人族精氣換來的道行夠不夠天雷一擊的。
老和尚還在那里裝摸做樣的悲憫眾生,一看聽的人都在那里打哈欠了,老臉頓時有些掛不住,終于肯收聲了。
顏菀哈欠打到一半,聽這老和尚聲音停止了,這才懶洋洋問道“你請我來應該不是為了發牢騷吧。”
老和尚雙手合十,“施主聰慧,老衲如今修煉入了瓶頸,希望借施主之力突破,萬望施主成全。”
顏菀眼中的笑意轉冷,玩味地重復一邊,“成全”
老和尚面上仍舊帶著悲天憫人的笑,“是。老衲想要借施主一身法力來突破。”
顏菀似笑非笑,“哦,若是我不成全,你又當如何”
老和尚面上露出兩分悲痛之色,“那就由不得施主了。”
話音剛落,就一掌向顏菀襲去。
顏菀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神色冷漠地瞧著這個老禿驢,好像在瞧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