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菀迷迷糊糊的,只覺得疼到最后,一股清流從身體里四處流竄,那種焚燒五內的痛楚都減輕了許多,原本咬牙堅持尚存的兩分意識也徹底散去,徹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雅致富貴的屋子里,香爐里升起裊裊紫煙,屋子里靜悄悄的,她強撐著坐了起來,看著這陌生的屋子,難得有些茫然。
與此同時,她發覺自己體內的靈力被消耗一空,如今身上還帶著傷勢,竟是如同普通凡人一般了。
她忍不住咳了兩聲,心竅里的東西察覺到她的不悅,猛烈跳動兩下,彰顯了一下它的存在感。
顏菀早就發覺了,這玩意兒居然寄居在她心臟里不走了,縱使如今她與這株藤蔓建立了契約,可她也不愿意受制于它。
只是如今她身受重傷,縱使不悅,卻也無力驅趕,只能由著它躲在心竅中。
屋子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紫鳶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看到顏菀坐在床上,頓時面露驚喜之色,連忙放下盆子,湊到她跟前來,“姑娘醒了”
顏菀看著紫鳶一身丫鬟打扮,還很是詫異,“是你把我救回來的這又是何處”
紫鳶有些心虛,卻很快反應過來自己也沒做什么對不起顏姑娘的事,因此很是鎮定道“姑娘昏過去后,我與茉莉六神無主,便想要為姑娘找一處修養的地方,就帶著姑娘去官道上攔了車隊,幸好有位公子認識姑娘就命人送我們和姑娘來了此處私宅。”
顏菀瞇了瞇眼,慢條斯理道“認識我的公子”
紫鳶有些惴惴不安,“是啊,那位公子一見到您就喚您顏姑娘,怎能不算認識呢。”那位公子俊美矜貴,儀表不凡,對著姑娘極為熱心,要不是有要事要去辦,怕是恨不得留在姑娘身邊親自照料呢,應當是不會謀害姑娘的。
顏菀笑容淡淡,“哦,你就這般肯定他是友非敵”
紫鳶揣度著顏菀臉上的神色,小心道“那位公子似乎對您有愛慕之心。”
顏菀看著紫鳶提起她口中的那位公子,就面帶喜色,多有夸贊的模樣,神色微冷,為她療傷是假,怕是對這紅塵有所留戀是真。
顏菀都被她給氣笑了,她忍不住咳了兩聲,“這么說來我還得謝謝你嘍。”
紫鳶看著她的笑容,以為她是信了自己這番說辭,忍不住心中暗喜,可是聽她后面一句又似乎不太開心的模樣,忍不住又有些不安。
她對著顏菀勸道“那位公子生的風流俊美,又年少有為,姑娘若是能與他喜結良緣,以后再是富貴不過了。”
她進入畫壁之前,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后來莫名其妙的死了,成了畫壁中的天女,吸食誤入畫壁的男子氣血,在畫壁中,平日里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跟其她天女吵吵嘴,再無別的消遣,牡丹姑姑慣來是不怎么管她們的,她們彼此間學的也是凡俗女子那一套,如今從畫壁里出來,她自然是滿心都想要找好下半生歸宿了。
顏菀看著她那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只覺得傷眼,她沉聲問道“你還記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么”
紫鳶有些茫然,理所當然道“我是天女啊”
顏菀冷笑,“不,你是女鬼。”看不清現實的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