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提問后,胤祉皆是流利答出,康熙滿意地點點頭,只是看胤祉眼下青黑,不由得提點了兩句,“用功讀書是好事,但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莫要因此熬壞了身子。”
胤祉一愣,眸色微閃,應了下來。
康熙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眉頭微皺,琢磨著這孩子是不是隱瞞了他這個汗阿瑪什么事兒。
康熙表面不動聲色,對胤祉嘉獎了一番,又接著校考了其他皇子,將這件事兒記在了心里。
榮妃聽說了這件事兒之后,甚至將胤祉叫到鐘粹宮中讓太醫給他把了一下脈,得到三阿哥身體無礙,只是有些睡眠不足后,榮妃才安心下來,給兒子裝了一些愛吃的點心,又讓太醫開了安神的藥才放兒子離開。
胤祉是她膝下唯一的兒子,是他后半生的依靠,她無法忍受他出一點事兒。
三阿哥走后,榮妃倚在軟塌上,由著小宮女給她捶腿,她看著小宮女,突然問道“胤祉最近可有接連寵幸那兩個開蒙的格格”她懷疑兒子是少年人初嘗,過于沉溺,這才導致休息不足。
劉嬤嬤“這,三阿哥對讀書之事一向上心,應該不會為了格格而耽誤學業。”
榮妃揉了揉眉,“本宮倒不是擔心他懈怠功課,只是擔心那兩個格格夜里癡纏胤祉,讓他沒了休息時間。”
榮妃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便吩咐劉嬤嬤抽空去阿哥所敲打那兩個格格一番。
連三阿哥人都見不著的兩名格格“”天降黑鍋竇娥都沒她倆冤。
本來榮妃既然敲打了,康熙就不會出手了,誰知道隔了兩天暗衛來報。
三阿哥根本沒有寵幸那兩個格格,他天天夜里在抱著一副美人圖觀看,這才睡眠不足。
一聽這話,康熙臉黑了,尤其是他聽暗衛說,三阿哥經常派伴讀給宮外一漢女行商施以方便。
如今滿漢不通婚,他的兒子卻在外面養了一個漢女,此舉無疑是下了康熙的面子,康熙壓抑著怒氣,叫人將三阿哥喊來乾清宮。
胤祉來的時候,康熙正坐在龍椅上,手里還拿著一幅畫卷,太子也在一側,只不過不知為何看著畫像的臉色有些怪異。
對于太子來說,他一直以為顏菀是獨屬于他一人的秘密,是他一人的機緣,連汗阿瑪都不知道,這幅畫像卻打破了他的認知,讓他心情復雜了起來,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三阿哥。
三阿哥一來乾清宮就干脆利落的行了個禮,只是康熙遲遲沒有叫起,三阿哥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汗阿瑪是得了名家字畫,叫他來品鑒的,只是為何不讓他起來呢。
康熙不叫起,三阿哥也只好委委屈屈跪在那里,他連自己犯了什么錯都不知道,此刻當真是滿腹的委屈。
良久,就在胤祉以為康熙不會理他的時候,康熙開口了“老三,你可知朕為何叫你來”
三阿哥有些茫然,“兒臣不知,請汗阿瑪警示一二,兒臣若是有何不當之處必定更改。”
“不知”康熙突然發了怒,“好一個不知,是不是等朕在王公大臣哪里丟了臉你才會知道錯在哪里。”
這話說得有些嚴重,胤祉一下子嚇趴在地上,咬牙求饒道“請汗阿瑪明示,兒臣當真不知啊。”
太子也在一旁勸道“這其中可能是有些誤會,汗阿瑪不若先聽聽三弟的解釋。”
若是旁人來勸,康熙可能不理,可這是太子在求情,康熙不能下了兒子的面子,便冷哼一聲,將手里的畫卷扔到胤祉面前。
胤祉看著畫像上的人,一下子怔住了。
康熙冷聲道“怎么三阿哥不給朕解釋一下,這畫像上的女子是誰”
胤祉頓時嚇得一個機靈,心里唯一的念頭是絕不能讓汗阿瑪知道自己癡戀于她,汗阿瑪最恨癡情種,若是讓汗阿瑪知道她的存在,她也就活不成了。